看到形状,秦宴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这是,润……!” 剩下的两个字她难以启齿,绯红染上耳廓,微微别开脸:“你车里怎么会有这个……” 薄怀凛描摹她的唇线:“可能是买车送的。” 听到回答,秦宴暗骂卖车的老板不要脸,怎么还送这种东西。 可可爱爱的摆件不香吗? 体积太大的不行,会遮挡驾驶员视线,但是小巧点的应该可以。 接触到微凉的空气,秦宴有点不受控制的抖动。 “薄……薄怀凛……” 酥麻感侵袭而来,秦宴紧张地抓着他的衣服,低低地呼唤。 “嗯。”薄怀凛吻了吻她的唇。 秦宴被亲的气息不稳,阖下水眸,轻轻的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湿热。 她有些着急地问道:“那……” 薄怀凛搂紧她,大拇指轻轻摩挲她左脸的痣,在耳边低语:“放心,还在保质期之内。” 秦宴往后望了一眼,光明小队的车安静地停在那里。 没有人下来。 一直以来的疲惫在此刻堆积,每辆车里的两人商量好了休息的位置,毯子一裹,倒头呼呼大睡。 睡觉时间无比宝贵,他们怎么知道明天还有没有机会进入梦乡。 如果倒霉透顶,碰上一群丧尸,浴血奋战一整天都有可能。 好不容易找到加油站给车加满油,结果还发现丧尸在慢慢进化。 说不定以后,丧尸变得比异能者还厉害,他们得抓紧时间休息,养足精神,再爬起来杀丧尸,掏晶核! 五辆车的近光灯和远光灯都没有开,外面光线暗下来,依稀能辨出影子。 总之,看不真切。 想起越野与它们之间的一百米距离,秦宴捶了一下男人的胸膛,嘴里嘟囔着:“坏蛋……你蓄谋已久……” 难怪把车开那么远。 还假模假样问她想不想看。 果然都是有预谋的,她竟然还傻乎乎地点头,给他可乘之机。 “是你不够聪明,以后要学会举一反三。” 薄怀凛抵着额心与她鼻尖厮磨,暖光灯下,他一只手紧紧的圈着她的腰,眼瞳深不见底。 以后一定要放聪明点,秦宴暗暗的想。 车里封闭的环境让她的心跳声放大,连空气都变得灼热。 可偏偏空调的冷风就扫到她的腰间,凉凉的,冰火两重天,完全忽视不了。 外边天空即将归于黑色,万物沉寂,月光丝丝缕缕洒在越野的引擎盖上,轮廓模糊可见。 秦宴脸上烧了起来,咬着唇,请求地看着薄怀凛,弱弱地嘤咛道:“把灯关……关了好不好……” 虽然车距已经拉开很远,也没有人在外面走动,四面静悄悄的,甚至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音。 但是…… 万一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秦宴害羞地埋进男人颈间,不想再睁眼看黑暗之中沉睡的车辆,尽管它们在她眼中缩成一道小影,亦不想再看外边任何一处。 薄怀凛腾出一只手,轻微的响动之后,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只余浅浅月光。 “依若若的。”他喊得亲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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