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面为首的刀疤男和黄毛,已经被薄怀凛弄得一死一伤,他们对付剩下的人,不成问题! 在卫明晟的领头下,不一会儿,刀疤男的手下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他自己少了一条腿,又失血过多,根本做不成什么。 薄怀凛掀了掀眼皮,摸摸秦宴柔软的发顶,笑意散漫:“在这儿等我。” 秦宴心里在想别的事,她木讷地点头,实则没太关注他的去向。 等缓过神来,她发现薄怀凛已经离开了。 在队里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他的身影。 搜刮完地上七零八落的武器,卫明晟这才有空处置断腿的为首之人。 刀疤男撑着地往后爬,一条血痕触目惊心。 “你别过来……车你拿走,饶我一条命吧!” 他想起卫明晟最初说的请求,什么都不要了,就想保命。 留得青山在,他以后说不定还能翻身。 卫明晟盯着刀疤男的断腿伤口看了看,便懒得对他使用精神攻击。 等会儿他把药品全部带走,照刀疤男流血的这个量,难逃一死。 卫明晟牵着元婷,和队伍其他人去检查停在公路上的五辆车。 无人注意外边。 秦宴缓缓从阳光中走向刀疤男。 窈窕的身形,荏弱的气质,美丽不可芳物。 温柔的眼瞳深处暗带了丝丝天真烂漫:“放心,我不杀人的。” 刀疤男松了一口气,心道也是,一个柔柔弱弱要队员保护的女人,怎么可能杀人。 刚从卫明晟手里活下来,他一定要见到明天的太阳。 秦宴停下来,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就是你这双眼睛嘛,刚刚冒犯了我,所以我瞧着它不是很欢喜……” 继而,她压低声音:“昔有十首,借汝之力。” “鬼车。” 秦宴提脚,一副准备走的样子,但是,她好似不小心踩到了地上人的脸。 这一脚,令刀疤男感受到了什么叫重若泰山,他感觉眼珠子都快被踩爆了,不管多痛多疼,偏偏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几秒后,秦宴才察觉踩到了人,慌忙退开,她着急地和地上的人道歉,姿态谦卑:“对……对不起……” 她身后不远处,薄怀凛懒懒倚在车门上。 系统通知秦宴反派回来时,她一点也不慌张,背对着薄怀凛,游刃有余。 毕竟,她只是不小心踩到地上人的脸…… 刀疤男灼痛的眼睛眯出一条细缝,他看见说话声满是歉意的女人,她的笑容特别灿烂。 又诡异,又割裂。 艳阳高照,模模糊糊之间,他好像还看见女人头顶之上,有一只赤色的九头鸟扇动巨翅…… 地面灼烧着后背,刀疤男却觉脊背发寒,待他仔细再看,又发现什么都没有。 蓝天白云,一切如常。 秦宴转过身,发现薄怀凛就在不远处,欢欢喜喜跑过去。 “越野车?”她眼前一亮。 标志性的吉普牧马人,能穿越泥浆、浅水和陡峭的斜坡,几乎可以在想象到的任何地方行驶。 薄怀凛将人塞进车,捏了捏秦宴圆润的耳垂:“硬气点,以后不准道歉。” “下次记得踩碎头骨,听到没?” 他细心地教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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