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啸的房门紧闭。 光明小队的成员都没去喊人,他们都以为王啸睡过了头。 反正他昨天已经去找过物资,暂时轮不到他头上。 而且每人屋里或多或少有点食物,没人有义务给他送饭。 直到下午六点,有人逐渐觉得不对劲。 王啸一觉睡到第二天六点,都要到晚上了,人有三急,中途厕所也不上一下? 他昨晚也没去偷牛啊,怎么会突然变睡神。 一堆人围在门外,卫明晟第一个撞开门。 几个人把屋里来来回回翻了个遍,连王啸的影子都没看见。 卫明晟眉头紧紧皱了皱:“你们看见他出去过吗?” “没有啊!” “门一直锁着,我还以为王啸在睡觉……” “屋里没人,他什么时候偷溜出去的?” “我们这么多人都在楼里,他要是出来,肯定有人看见过!” 元婷掠过一眼窗户,眸底闪过一抹凝重:“王啸是不是跳窗离开了?” 卫明晟眉头一拧,想不通道:“有门不走,他跳什么窗?” 他走到窗户那里,推开看了看,赶紧摇头。 “下面堆了钢筋,末世之前,这栋楼应该还要修缮。” 毕竟一楼只有四面墙,有的地方还没竣工,楼上的房间倒是都装修完成了。 卫明晟下了定论:“屋里没绳索,床单被罩都在,这里距离地面好歹有十米,王啸不可能跳下去!” 这种情况,除非王啸想废了自己,才从窗户跳下。 元婷打消了这个想法。 王啸怎么可能自残。 要是楼道里装了监控就好了…… 可惜,连一楼都没有修缮完,怎么会来得及安监控呢。 卫明晟目光暗带凌厉:“找!所有人一起,光明小队不能不明不白就少了王啸。” 元婷附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还有我们没发现的蛛丝马迹!” 本来队伍有十二个人,突然凭空消失了王啸,未来遇到危险,她的处境就会很不妙。 人多力量大。 多一个人在光明小队,总归多一份保险。 他们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索。 薄怀凛和秦宴也参与其中。 “啊——” 忽然,在一楼,有个女生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众人循着尖叫声的源头跑过去。 只见光明小队里胆子最小的女生跌坐在地,她的眼睛死死地盯向一处! 一根水泥柱后面,出现了王啸的半张脸! 他瞳孔放大,生前像是看见了无比恐怖的画面。 昨天还好好的人,今天,就只剩下半张脸…… 王啸的死状定然极其凄惨。 秦宴从看到那惊恐的半张脸后,整个人都在故作坚强的轻微颤抖。 唇上血色褪尽,小脸霎时苍白一片,那颗小小的脸颊痣愈发显眼。 直到薄怀凛站在旁边,秦宴终于忍不住害怕,颤栗地缩在他怀里。 水泥柱后,半张血淋淋的人脸,浅色的皮肤与暗黑的红形成鲜明对比,跟恐怖电影里相差无几。 看得人好害怕啊!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秦宴浅浅一笑…… 嘴唇翕动。 仅剩半张脸的王啸,你好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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