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怀凛跟黎若若怎么还没出来?” “你们看见他们两个人没?” “难道是先回去了,他们怎么这样,连声招呼都不打。” 三个人七嘴八舌地猜测,没人想再单独进去找薄怀凛和黎若若。 “咸吃萝卜淡操心!” 王啸冷笑一声,脸色鄙夷:“说不定躲在哪儿打野战呢!”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黎若若这么放荡! 早知如此,末世还没来的时候,他就该在事务所把人办了! 因为王啸在一旁煽风点火,阴阳怪气,他们没有回去找人的打算。 反正两个人是擅自脱离队伍,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也是自作孽。 现在的世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四人原路返回水泥楼,跟卫明晟提起这件事,才知道薄怀凛跟黎若若早就回来了! “他把找到的物资都放在一楼,直接回房间去了,谁也不见。” 卫明晟还专门去了一趟黎若若暂时住的那个小屋,空无一人。 答案显而易见,她和薄怀凛在一起。 热恋中的情侣总是如胶似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黏在一起。 黎若若固执地选择薄怀凛,他总不能硬拆散两个人吧。 况且,卫明晟没那么闲。 他和元婷还在温水煮青蛙呢…… 秦宴正在发高烧。 她意识混沌,身体不老实的扭动。 双手将白色的床单攥出深浅不一的折痕。 被血浸染成红色的衬衣,已经被扔进垃圾桶。 薄怀凛光着膀子把人一路抱回来,没让任何人发现秦宴已经被丧尸咬了。 他把人放床上,简单处理完她的伤口,就去厕所冲了个澡。 大约六七分钟后才出来。 一方叠地整整齐齐的帕子放在秦宴滚烫的额头。 薄怀凛附在她耳边,仿若在说甜言蜜语:“黎若若,挺不过去的话,我会亲自捏碎你的小脑瓜……” 正常人被丧尸咬了,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也异变成丧尸,要么,觉醒异能。 薄怀凛侧躺在床上,单手撑头,观察秦宴的变化。 不知道她想不想被捏碎小脑瓜呢? 床上的秦宴一直高烧不退,即使没有温度计,薄怀凛估摸着也有三十九度了。 再烧下去,恐怕得成傻子。 薄怀凛想象一下傻啦吧唧丧尸的模样,不由发笑。 “如果异变,黎若若,你肯定是同类里最好欺负的一只!” 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说不定,还傻乎乎地咧嘴…… 碰到倒霉的瘦弱人类,腿都还没迈开一步,就被其他丧尸瓜分完了。 而她只会眼巴巴地望着。 光是想想,薄怀凛就觉得好笑。 “为了避免你成为最惨的丧尸,我保证……” 薄怀凛作严肃状。 “第一个打死你。”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话起了非常恐怖的作用,秦宴高烧逐渐退下来。 到了晚上九点,她身上的温度恢复正常。 人也没再乱动,老老实实躺在床上。 薄怀凛百无聊赖,食指尖一下一下地刮动秦宴卷翘的纤长睫毛。 天花板上的灯光照下来,在她的眼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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