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像是乡间小道的路上,秦宴忽然感觉有人悄悄勾住她的手指。 在她偏头看过去的瞬间,大掌将柔荑完全裹住。 裴峥微微抬了抬两人相牵的手,振振有词:“这里商商熟悉,我怕迷路。” 莹白柔软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摩挲。 秦宴瞟了他一眼,骄矜道:“你真没用!” 寻常人被她这样骂非得甩脸色,可裴峥现在跟没脸没皮一样,身体筑上铜墙铁壁,任你怎么骂都不生气。 好像没听见一般。 骂也骂不掉,甩也甩不了,秦宴认命地继续走路。 牵个手而已,她又不会少块肉! 在秦宴看不到的地方,裴峥无声地勾起唇角。 他模样生得好,眼眸漆黑深邃,不说不笑时,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可如今和煦如春日,轮廓都是温润的。 秦宴凭借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带着小队找到了一亩生菜地。 绿油油的菜叶子一片片堆叠,即使还没有下锅,也让人有食欲。 毕竟,它可以生吃。 岳湖一中门口那条小吃街,手抓饼、煎饼果子等美食都有生菜的影子。 六人带了三个篮子,一齐动手采摘,没一会儿就装好了一半。 剩下一半要留给另一样食材。 所以,摘完了他们就离开,没有多做停留。 接着,秦宴带他们去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亩地瓜地。 地瓜水分足,个头大,炒着吃、生吃都很美味。 只是跟生菜比,挖地瓜可就难多了。 犯不着用手刨开土,但是要用锄头。 而且,必须要控制好力道,不然,小心一锄头挖下去,恰好把一个地瓜切成两半。 破坏了表面的地瓜丝,再沾上泥土,到时候清理起来会很麻烦。 六人都不是农村长大的,平时在城市也鲜少能看见有人用锄头翻土。 都是一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挖下去,不是劲儿使大了就是小了。 并且,秦宴运气非常好,第一次挖下去就见了白。 一个完整的地瓜被削掉三分之一。 “小九,找找挖地瓜的技巧。” 秦宴觉得,保持一个弯腰的姿势久了很不舒服,明天起床,腰准会疼。 【宿主,找到啦。】 以最快的速度看完,秦宴拨开地瓜蔓,说道:“你们像我这样做,或者拔掉地瓜蔓。” 她手拿锄头,猫下腰,弓着前腿,绷紧后腿,深吸一口气,对准距离地瓜蔓根部七八厘米的地方。 使劲挥下锄头。 “大家注意不要对着它的根部挖,不然很容易挖烂地瓜。” 秦宴握着锄头的柄,使劲往上翘,土壤松开,被带出来的还有完好的地瓜。 裴峥学什么都很快,有了秦宴第一次的示范,他上手几下就开始得心应手起来。 别人刚挖好一个,他就已经挖完三四个,一骑绝尘。 十分钟左右,剩下的篮子都被装满。 地瓜有大有小,绝大部分完好。 原主以前可没做过任何农活,没过一会儿,秦宴甩甩刺痛的手。 捏着锄头一前一后滑动,她的手掌被磨出一片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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