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等了半个小时,裴峥做好了两菜一汤。 想着自己的人设,秦宴没有上手帮他,心安理得坐在餐桌旁,等他盛好饭。 裴峥做的家常菜,尤其是西红柿炒蛋,表面飘着几粒葱花,味道特别香。 色香味俱全,看起来很有食欲。 秦宴挑了一筷子茄子,毫不客气地张口吃。 她没招呼裴峥坐下,然而裴峥也不管她有没有说,自觉坐到了对面。 他煮的两个人的份量。 秦宴尝了一口,心中赞叹厨艺不错,嘴里却挑剔道:“跟外卖比,你炒的这个菜真是难吃死了!” 其实裴峥厨艺很好,贫穷的孩子早当家,都是一点一点练出来的。 但是秦宴不可能夸他。 裴峥嗓音淡淡:“难吃就别吃。” 他就着冰箱里的食材做的菜,自然不是山珍海味。 程商商过惯了大小姐生活,应当是瞧不上这些。 “凭什么?我可是花了钱的!”秦宴顿时横眉竖眼反驳。 不说这些菜好吃,她可是转账了,就是不入口也要炫完。 红烧茄子裹了淀粉,出锅后略显粘稠,口感非常不错,比很多外卖做的都好吃。 口中说着难吃,她前后接连炫了两碗。 秦宴按捺住想打饱嗝的冲动,摸摸胀鼓鼓的肚子,傲然道:“以后每次补课都是你做午饭,我付钱,公平吧?” 裴峥没说话,但秦宴知道他答应了。 洗碗自然是男生一人包揽,两副碗筷被放在水槽,裴峥洗净后放回原地方。 厨房的碗柜就那么几个,他记住位置并不难。 秦宴斜倚在门边,扬起精致的下巴。 话中带着恶意的羞辱:“你真的好胖,一想到每周都要看到你来我家,看着真是恶心死了,每天下午放学都去操场跑圈,五十圈,一圈都不能少!” 裴峥脸色蓦然森冷下来。 他抬眸,犀利冷锐的眸光落在女生身上,语气阴鸷了几分:“程商商,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一圈十块,你不想要钱了?话说你做兼职也没有这么赚钱吧!” 操场一圈四百米,跑下来两到三分钟,如果能坚持下来,一天就是五百块钱。 裴峥拳头捏了又松,身上的冷意一点一点消退下去。 柔顺的卷发垂落,秦宴食指转着发梢。学着原主一样面露讥诮之色。 他妥协了。 …… 岳湖一中的学生惊奇地发现,高三年级第一的胖男生每天下午放学,居然开始在操场跑步。 两百斤的体重可不是说着玩的,一圈下来又累又喘。 姚伊桃和廖可听说这件事后,专门带了一包零食,齐齐跑到操场台阶上去坐着看。 “商商,你每天下午都坐这儿监督啊?” 撕开一包薯片的包装袋,姚伊桃递给秦宴,又给廖可分一包。 其余的放在脚边,吃完了再拿。 秦宴悠闲地吃薯片,嘴里咔吱咔吱脆,颇有些囫囵吞枣地说:“反正在教室里待着无聊,看裴峥吭哧吭哧跑步岂不有趣。” 姚伊桃瞥了一眼操场上挥洒汗水的两百斤胖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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