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伸手去拿碗:“啊……那别吃了,太咸对身体不好,我还是把何妈叫回来吧……” 她第一次下厨,手艺肯定不是很好,让人吃坏肚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盛南锦捏住她的手腕,又吃了一筷子面条。 “我口味重。” 秦宴哦了一声,没再制止:“我给你倒点水吧。” 她这算是误打误撞摸到了盛南锦的喜好? 小九汗颜,宿主对自己的厨艺可真有信心呐。 嗯,盲目自信。 秦宴还不知道系统在腹诽,她坐在桌边撑着下巴,欣赏起男人的一举一动。 好看的人做什么事都赏心悦目,看盛南锦慢条斯理地吃面是一种享受。 很快,慢条斯理的人就吃完了一整碗长寿面,只剩下最后贴碗底的汤,还飘着一点葱花。 “有这么好吃吗?”秦宴食指轻轻敲击着下颌,眼里有些好奇。 盛南锦摸摸她的头,嗓音温和:“有的。” 发顶掌心的长发柔顺又漂亮,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盛南锦有些爱不释手:“颜颜做的长寿面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长寿面。” 秦宴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了,打着哈哈:“或许是我有一点做饭天赋?你等等啊,还有很重要的环节!” 盛南锦看着她噔噔跑到厨房里,慢慢端出一个小蛋糕,上面插了三根蜡烛,中间有两个数字:27。 秦宴买的一个六寸单层蛋糕,没有很大,但是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讲就绰绰有余了。 寿星已经站起来迎面向她走来,秦宴笑眯眯地看着他:“许个愿吧,南锦哥哥。” 烛光映衬着少女嬉笑的脸庞,卷翘的睫毛扑闪,眼中真挚不减,盛南锦的心忽然炙热起来。 寿星许愿的功夫,秦宴便这么近距离地看着眼前这张无可挑剔的俊脸。 面如冠玉,鼻若悬胆,薄唇轻抿。 俊彦在前,秦宴感觉自己受到了蛊惑,她偷偷在蛋糕边缘抹了一指奶油…… 盛南锦睁眼的间隙,只见一小撮白色甜腻覆上了他的侧脸,带着轻柔的力道,软绵绵的。 眼前晃过少女纤细白嫩的手,腕白肌红。 他抓住作乱的手,目光幽深,直看得将人要吸进去。 秦宴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做的蠢事,瑟缩了一下,可怜兮兮道:“我错了……” 平时手握生杀大权的盛氏掌权人,此刻脸上沾了一指雪白的奶油,莫名就有些滑稽,偏偏又中和了他脸上的冰霜,有着别样的韵味。 秦宴感觉自己后腰扣上了一只手,紧紧箍着她。 少女抬头,微微往后仰着,另一只手还要稳稳托着蛋糕,免得沾到男人的西装上。 “颜颜知错能改,自己弄上去的是不是应该擦掉?” 纤腰一握,盛南锦扶住少女,眸色微暗。 秦宴怔怔:“好……” 干净的掌心轻轻拭过面颊,那一抹奶油尽数贴到她手里。 “还没有切蛋糕……”秦宴挣开他的手。 刚刚的姿势不好,蛋糕都有着往一边滑了,指上又蹭了一点侧边的奶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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