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所有人异样的眼光,萧蕊儿终于捱过了这一天,在车上的时候,她离秦宴远远的,似是被她今天的所作所为整怕了,如避洪水猛兽,紧靠在窗边,一句话也不说,安静极了。 只是死抠住车把手的指尖泛白,彰显了此刻她并不平静的心。 车辆平稳停在别墅大门前,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到了,两位小姐。” 话一落,只见一直不动弹的萧蕊儿犹如离弦之箭冲进去,一边跑一边哭。 李宛华正跟徐琛有说有笑地聊着,瞧见萧蕊儿梨花带雨地朝她跑过来,一时间心都碎了。 “妈妈……” 扑进李宛华的怀里,萧蕊儿肩膀一耸一耸地哭泣,好不惹人怜爱。 “我的乖宝贝,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啦?你跟妈妈说,妈妈给你出气!” 徐琛对这个亲生女儿愧疚良多,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困难尽管跟爸爸妈妈说,有我们为你做主!” “是姐姐……”萧蕊儿抽噎着说,“姐姐嫉妒我抢走了她的身份,在学校里说了我好多坏话,大家现在都看不起我呜呜呜……” 秦宴刚进门就听到这一句,眉头一挑,在心里跟小九吐槽: “她怎么翻来覆去就只会这一招?” 【宿主,这是人家的特色,通常把这种生物称之为“白莲花”。】 “一点新意都没有。” 【可是大家好像都很吃这一套。】 就因为萧蕊儿哭哭啼啼说两句,徐家父母已经义愤填膺地瞪着宿主了,恨不得把宿主拖到面前给萧蕊儿下跪认错。 秦宴鉴定:“那是因为他们没脑子。” “小颜,蕊儿说的是不是真的?”徐琛严厉的目光盯向一声不吭的徐稚颜。 秦宴冷笑,嘴上这么问,其实心里早已经给她定罪了,何必假惺惺地再多问一句呢? 李宛华情绪激动,狠狠瞪了一眼秦宴,轻轻抚摸着萧蕊儿的头,语气刻薄:“你还跟她多说什么,蕊儿难道还会骗我们不成!小颜,我把你养那么大,不愁吃不愁穿,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萧蕊儿在她怀里止不住地抽噎,暗自里抬头看了一眼孤立无援承受指责的徐稚颜,眼里哪里还有半分委屈可言,尽是挑衅之意! 在学校里赢了她又如何,回到徐家,徐稚颜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秦宴慢慢走过去,和他们面对面坐下,姿态优雅,不见丝毫慌乱。 “李女士,我知道没有人的心脏是长在正中央的,可是,你未免过于偏心了吧!仅凭三言两语就给我安上罪名。” 萧蕊儿一顿,敏感地抓住了一点:“姐姐,你、你现在连妈妈也不认了吗?” 白净的脸庞满是震惊,心里却在幸灾乐祸。 李宛华反映过来徐稚颜居然称她为“李女士”,气上心头,指着她鼻子就骂:“反了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欺负妹妹,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徐琛也变了脸色,“小颜,赶紧认错,难道你不想做我徐家的女儿了?” 常年身居高位,徐琛不允许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忤逆。 看着长大的养女翅膀硬了又如何,他照样能折了! 没了徐家在背后支持,徐稚颜根本就没有嚣张的资本! 一时间,一家三口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徐稚颜,就等着她服软。 萧蕊儿连后招都想好了,一会儿徐稚颜服软,她就再哭诉几句然后昏倒,依李宛华对她的喜爱肯定不会善罢…… “对啊。” 秦宴笑眯眯地说。 萧蕊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徐稚颜说什么!对啊?她疯了吗! “逆女!你再说一遍!”徐琛没想到这个养女真有胆子说出这种话,直接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秦宴往侧边挪了一步,身手敏捷,轻轻松松躲开。 她躲得容易,徐琛可就不好受了,这巴掌实实在在用了些力气,没有打在人脸上,落空之后反倒闪到了他的腰,疼得一抽一抽的。 李宛华慌慌张张地去扶当家人,萧蕊儿也顾不得思考徐稚颜为什么这么做了,赶紧拉着徐琛的胳膊坐好。 “既然徐先生耳背,那我就再说一遍咯,从现在起,我和你们徐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亦没有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说完,不等他们骂骂咧咧的话说出口,秦宴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萧蕊儿看着她一点点消失,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蹙眉担忧道:“这么晚了姐姐要去哪里?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 “不用管那个逆女,她已经不是我徐家人了,就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吧!”李宛华扫了一眼别墅里的佣人,那意思不言而喻。 谁都不许放徐稚颜进来!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萧蕊儿简直快高兴疯了,她原本只是想让父母狠狠教训徐稚颜,谁知竟然有意外之喜。 徐稚颜自己离开徐家了! 简直是天助她也! 没有了家世背景,看徐稚颜以后还怎么神气! 繁华街区处,明亮的小屋将浓浓夜色点缀得愈发美丽,雪糕、甜筒模样的装饰堆砌着铺面,可爱又漂亮,吸引了许多小女生排起长队。 这是一家网红冰淇淋店,秦宴手里正拿着自己排了半个小时的成果。 “不愧是网红店,味道真的很好吃呢。” 【宿主,你不回徐家岂不是如了萧蕊儿的意吗?她现在只怕高兴得睡不着觉呢!】 小九不用开远程面板,都知道那些人肯定开心惨了。 秦宴蹲在人少的路边,边吃边道:“这人呢你不能一直都使劲打压,总要留一点喘息的机会,小九,爬得越高,摔下来才越痛。” 她趁刚刚那个机会脱离出去,以后徐家出了什么事儿可就沾不到她身上。况且,天天要跟一群渣渣住在一起,她挺反胃的。 【宿主今晚不会打算露宿街头吧?】 实在是秦宴蹲在这儿的样子太像了! 小小一只,缩成一团,很像离家出走找不到路的猫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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