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王者大陆:在下武神钟离_第419章 反击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价值连城,价值连城......”
  “老鹰”喃喃道。
  “老鹰”并非爱剑藏剑之人,即使开口称赞,也无非是山贼评判战利品那一套。
  识货之人遇见小姑娘身上这把佩剑,倾举国之金也非得到手不可。
  但他毕竟是个武者,自古名剑如美玉,得者无不佩之。
  “老鹰”决定将它留下——这已无关金银,而是身份的体现。
  毕竟,像他这般的人物,自然得有相称的兵刃才是。
  金沙帮主左右端详着李素裳的『轩辕』,越看越是中意。
  “你这么喜欢我的剑啊?”
  “!!!!”
  “老鹰”大惊失色,本能地一跃退出六尺开外。
  眼前的一幕令他难以置信——八名手下不知何时已倒卧在地,不省人事。
  而他亲口下令押入黑牢的少女,则眨着眼睛瞧着他。
  怎么回事?!
  ......如果这是玩笑,那他会把主谋大卸八块,拿去喂马。
  女孩却仿若无畏,向他摊手:
  “喏,你也玩够了,该还给我了吧。”
  “......你说什么蠢话!”
  “老鹰”本就心慌意乱,这女孩的发言则叫他更加烦躁。
  他不喜欢这种弄不清状况的感觉,他要重新夺回局势的主导权。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喔,是一个罗刹人帮了我的忙......咦,他人呢?”
  少女扭头,又扭回来,四处张望。
  **,该死的罗刹人!
  “老鹰”在心里狠狠咒骂自己。
  若是意识到『祸患』时,当机立断处理掉便好了。
  正是因为人人害怕祸患,故而祸患往往产生问题。
  “老鹰”后悔没有重视那个罗刹怪人,但此际,后悔已无济于事。
  他悄悄后退,制造一个安全的对话距离——这实则是没有必要的,因为持剑在手的人是他。
  ......可是,老鹰最顾虑的并不是女孩。
  此刻,月明星稀,跃动的烛火映照的影子在青石地狂舞不歇,正是解决问题的好时机。
  “那个罗刹人呢?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
  这女孩说的是真话,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说谎是什么概念。
  “他本来跟在我后面,可突然就不见了。”
  这真是,最糟糕的回答。
  实际上,“老鹰”根本没有把面前的少女放在眼里。
  不论对方武功有多好,他也不可能输给性子如此直来直往的小孩子。
  自始至终,他都把那个罗刹人视为今晚最大的危险因素——而不能掌握那人的动向,则让他大失信心。
  罗刹人或许已远走高飞,或许仍躲藏在某处,伺机行事——但不管是哪种,他心里总是扎着一根刺,不取出来就不会心安。
  “喂,别找啦,你现在的对手是我。”
  女孩收回一直伸着的手,抱拳作揖。
  “剑我可要收回咯~自在门弟子李素裳,请阁下赐教!”
  她说着一套与当下全不合衬的词,摆出了架势。
  还没等“老鹰”作出反应,女孩的身影忽然近至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小臂一痛,宝剑已脱手而落。
  “你——”
  前胸又中一掌。
  “老鹰”踉跄退后数步,急忙运气调息,可五脏兀自翻腾不休,难以镇定。
  “......你!”
  这一掌并未用上内力,重则重矣,毕竟没有伤到脏腑。
  但女孩的这手轻身功夫之妙,已是“老鹰”生平罕见。
  “老鹰”惊怒交加,把罗刹人抛诸脑后,决定重新评估这位年仅十余岁的对手。
  李素裳低低俯身,左膝弯曲几近地面,手五指轻轻触地。
  倘若有人注意到她那一刻的模样,想来会觉得可笑至极吧?
  但,以李素裳的身法之快,凡人的动态视力根本捕捉不到这怪异的起手式。
  此招并非太虚剑气,而是李氏家传的轻身功夫——「飞燕功」。
  青影一闪,李素裳已弹至“老鹰”身前。
  她率先击出的,是一记手刀。
  右手劈中“老鹰”手腕,击落「轩辕」,接着闪电般反手一掌拍向男人的心口,将其震开。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已准确地执起古剑。
  一种熟悉的安心感流过心田。
  再度握剑,感觉真好。
  李素裳晃晃宝剑,朝“老鹰”粲然一笑:
  “谢啦。”
  她的语气虽然真诚可爱,在“老鹰”听来却是莫大的羞辱。纵横漠北多年,他还从未受过如此挫败。
  “老鹰”杀心顿起,一同升腾的,还有澎湃的复仇欲望。
  他不仅要杀死李素裳,还要让她死得凄惨无比。
  维持着迎敌的姿势,金沙帮的首领打起十二分精神,真正地将面前的女孩视为一名『强敌』。
  这是一场战争。
  不是比武,不是决斗,而是战争。
  规模极小,目的简单,但却是战争。
  因而,此地即是“老鹰”最为擅长的战场,此刻即是“老鹰”最是习惯的战时。短短数秒之内,他心念疾转,已将劣势、优势与变数全部计算完成。
  劣势有一,即「实力之差」。
  “老鹰”非常清楚,也不耻于承认这件事——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无论内外修为均远远在他之上。
  ......甚至比他认识的任何江湖人都要更强。
  宛如天地一般的巨大实力差距,从最初就奠定了这场比试的结局。
  ——如果,这只是一场比试的话。
  变数有二,即「未知之事」。
  方才的两掌未用内力,「截气散」是否还在生效?
  这两人从地牢中逃脱,「罗刹人」是否仍在附近?
  这两道未知的问题亦能左右终局,若把它们列入最坏的考量,“老鹰”可说一成胜算也无。
  ——如果,确实不幸赌中的话。
  ......形势恶劣如斯,胜算几近于零。
  可“老鹰”仍保有取胜的绝对信心。
  因为,他还要将「优势」计算在内。
  而优势有三。
  “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畅快地笑了。
  “了不起!小姑娘,好功夫!”
  “该说是我小瞧了你;还是到了年纪,该服老呢......从我手里抢东西,嘿嘿,当年十万罗刹鬼也没做到哪。”
  “喔......谢谢啦,但这本来就是我的——我可不是抢你东西,这叫物归原主。”
  ”哼哼哼......”
  男人忍俊不禁。
  “既然物归原主,你还不走?”
  “我还没赢你呢,可不能走。”
  “......”
  “所以……你是来杀我的。”
  “不不,我还没想好呢......杀不杀都行吧......但你欠我两耳光,得光明正大地讨回来。”
  “呵。”
  “老鹰”发出一声嗤笑。
  这就是优势之一——「经验」。
  和他这个老江湖相较起来,李素裳的社会阅历几近于无。
  她根本没有发现“老鹰”在言语中埋下的线索,只能无知无觉地一步步踏入陷阱。
  而优势之二,是「个性」。
  “老鹰”品尝过失败的滋味,为了胜利,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李素裳则是个正直到几近古板的小傻子,公平与正义在她的心里,仍占据着极高的地位。
  活用这两种优势,仰仗第三种优势。
  再赌一把变数。
  “老鹰”相信「胜利」的天平必将倾向自己。
  “光明正大......好啊,我也正有此意。这样吧,女娃子,咱们不妨赌一场。”
  “赌博是不好的......不过你说,我听着。”
  “哈哈,成。”
  “咱们就如你所愿,光明正大地比一场——只比拳脚,不用兵刃。我输了,项上人头给你;你输了,宝剑留下。”
  “那不行。”
  女孩大摇其头。
  “我答应过娘剑不离身的......这样好啦,我要输了,也把人头给你——公平吧?”
  “......”
  “老鹰”一愣,随即大笑:
  “公平!哈哈哈哈哈,很公平,真他娘的公平!”
  “唔......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嗯。”
  李素裳信手一掷,轩辕剑身直没入地,只留剑柄在古老的青石上突兀地挺立。
  “你让我先吧?我年纪比你小。”
  说话间,素裳已运转剑心,心如止水。
  清风拂夜,银月高垂。
  月光照下,抖落一层影子,又被跳跃的盏盏烛火映出第二层重相。
  阴影扭曲,变着种种形貌,模样殊为可笑。
  与之相对,影子的主人们一动不动。
  少女左手拟剑,右手成拳;这正是太虚启剑形的起手式「残月」。
  而她的第一手,已决定是李家「垂燕十三式」的第六式:雨燕双归。
  脊背骄傲地挺直着,女孩享受着人生初次的正式比武。
  舞动的烛光映照着暗夜中的幼小少女,竟使她的身形显得高大了许多。
  而对面的男子微微欠身,弯曲脊椎,双腿与手臂。
  这架势乃是河东骆氏的看家绝学「虎吼震九霄」。
  若有武林中人在此,大抵会好奇金沙帮主为何懂得河东门派的武功吧?
  可是,毫无江湖经验的少女并不知道这种事情。
  男子和少女面向而立,一动不动,彼此都在试探。
  沉默一如今夜的月光,笼罩着这间小小的院落。
  是否东方人在决斗之前,总有这么一段沉默?
  ......两人都在寻找着对方的破绽,却让第三个人觉得有些不耐。
  “神州人的想法啊......”
  这个人手里把玩着一只小小的十字形,
  “想弄清楚,还真需要点时间。”
  他把十字形丢进空中,望着它像雾一般消融。
  ——与此同时,少女突然主动出击。
  对峙许久,“老鹰”终于露出了破绽。
  时机只有一瞬:他的呼吸极为短暂地顿了顿——这一顿,使得真气的运转为之凝滞。虎吼之形立刻逸散。
  ——糟了!
  “老鹰”内心暗道不妙。
  “......”
  李素裳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她已飞步上前——!
  ——柔劲化拳力如清风,寸劲吐掌力如乱雷!
  啪!
  耳光声响。
  “老鹰”踉跄后退,嘴角鲜血直流。
  他连呸数口,咸苦液体混杂着碎落的牙齿落在青石地上。
  “这才是第一记耳光~”
  女孩嘻嘻笑道。
  “小心,我要来讨第二下啦。”
  “......”
  “老鹰”怒不可遏。
  方才他行气出了岔子,短短一息间真气全失,被女孩抓住破绽扇了一掌。
  尽管无甚损害,但这失误已使他自觉颜面尽失。
  而李素裳依然未下狠手这件事,则让他在对「变数」多了一份把握的同时,倍感屈辱。
  他已很久未使过「虎吼功」,如今再捡起来,难免有些生疏。
  敌人并不是能大意轻忽的对手,同样的错误绝不可再犯第二次。
  “再来!”
  素裳又使「惊燕拂帘」,霎时没了身影。
  尚在空中时,两人已拆了三招——势均力敌,谁也未能占得上风。
  少女翩然落地,「启剑?残月」再现。
  虎吼惊飞燕。
  河东骆家的虎吼震九霄素以刚猛著称,与轻灵百变的垂燕十三式各擅胜场。
  但实力更胜一筹的少女只与“老鹰”堪堪平手,这本身已是不可思议的失败。
  ......为什么呢?
  “老鹰”赌赢了一件事——自决斗开始,李素裳的确无法动用真气。
  她以太虚启剑形承接家传的垂燕十三式,正是为了验证此事。
  ——那种药对我应该是没效的呀......
  论内功,自在门的「太虚剑气」独步天下。
  神州各派都有自己的独门心法——然而万变不离其宗,总归是一个练字。
  若把真气比作水,寻常的内功即是修炼盛水之器,不断将容量提升——需要反复苦训不提,进展也极缓慢,更有超过人体负荷之虞。
  而「太虚剑气」,本质上便与其它功法截然不同。
  「剑心」修「栈道」,而不炼「容器」——从天地万物中汲取真气,让内力在人体中似活水在溪,来去自由,流转如意。
  这另辟蹊径的法门,乃是太虚一脉的师祖赤鸢真人所创,虽神妙无方,却限制极大。
  譬如男性修习太虚剑气,多半中道受阻,难以寸进;非天资卓绝的少年不能练就这门奇功。
  而女子修习太虚剑气,往往事半功倍;便是天赋平平之辈,所学也胜过男性中的佼佼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9_159423/6847676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