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王者大陆:在下武神钟离_第417章 囚犯,罗刹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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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剑-轩辕。
  剑长二尺一寸,剑身呈金黄色,两边开刃,饰有暗灰色花纹图样。
  材质不明,既非精铁也非寒钢,却是轻若无物,吹毛断发,论及锋利与坚硬,完全配得上名剑的标准。
  母亲将这把剑传予她时,曾如此告诫:
  “这把剑是你太师父遗留之物,乃我最珍爱的传家之宝。你要将它收好,贴身保存,绝不可让剑离身。”
  “『太虚剑气』的真正秘谛不在功法也不在招数,而在这把剑中。领悟剑意后,你自会明白娘的意思。”
  秦素衣说着,捏了捏女孩的脸颊,又柔声道:
  “//////但若你领悟不了,那也没有关系。剑意难测,我们七个中只有你师父未得意蕴;可论起武功造诣,咱们谁又比得过了?”
  母亲忽然叹了口气:
  “凌霜一向淡泊,对利字看得极蔑......可是十多年了,人是会变的。”
  “素裳,你不可把轩辕剑给她,哪怕她开口索要也不成。若她问起,你就说是我交代的。”
  素裳起先吵闹不止,待真到了大漠,也就象征性地哭几声,很快就好奇地四处晃荡,又缠着师父东拉西扯了。
  小孩子肚里藏不住话,说没两句,轩辕剑的事已自己抖落出口。
  娘亲所料不错,师父果然问她要那把轩辕剑。
  素裳天性老实,想了一想,还是双手将古剑递出。
  师父总不会欺负一个五岁小姑娘,强抢东西吧?
  她呈上轩辕,心里有些激动,竟有点少女炫耀新衣时的骄傲。
  “......”
  师父将轩辕剑平放膝上,手指轻抚剑锋,一时无话,良久才道:
  “这是老七的『墨染香』?”
  老七......素裳一怔,随即想起娘亲与师父系出同门,排行第七。
  『墨染香』则是母亲曾用的轩辕剑名字。
  经师父一提点,她才忆起从未见过母亲出手,也未见她用过兵刃。
  “不知道耶,应该是吧~我娘说这是家传之宝。”
  “哦......家传。”
  师父冷冷道,又瞧了瞧膝上的宝剑,纤指在剑刃上轻轻一弹。
  素裳一怔,只见宝剑腾空而起。
  它升得很慢,极慢,升到最高处时,停了一顿。
  一束阳光洒在黄金剑身之上,就像被奇诡的花纹吸收了一般,忽在空中绽放七彩光华。
  “啊......”
  李素裳看得痴了。
  细细想来,其实这剑飞起落下,也不过一秒左右光景。
  但在素裳的眼里,那是无限漫长的一秒。
  自小与剑相伴的她,此前却从未想过剑是如此美丽之物。
  就在这放慢了的时间里,轩辕璀璨生辉,缓缓而降,落在她的面前,剑身直没入地,竟没半点声响。
  师父站起身,袍袖清抖:
  “明日起,你要修剑心;剑心习毕,再练剑形;待你剑形大成,可持此剑。”
  回忆中的素裳扑哧一笑。
  如今她已有资格使用这把轩辕。
  端详着手里的宝剑,素裳忽起少女玩乐之心。
  还没等理智出手干预,本能反应已率先行动。
  女孩轻抚宝剑,效仿昔年的师父,往剑锋上弹了一指。
  宝剑飞空而起,剑有啸啸之声,及至半空,金光耀目,熠熠生华。
  ——下一刻,轩辕撞上屋顶,滚落坠地。
  “......糟了。”
  地窖的门忽而打开,光线从顶上射入,一道身影拾阶而下。
  那人没有理会四起的嘈杂声音,径直走到她的牢房前。
  李素裳认得这个沙匪:
  “抱歉,有点失手......应该没关系吧?吵到他了吗?”
  沙匪隔着铁栅定定地看着她,突然咧嘴一笑,笑声满是狰狞:
  “帮主要见你。”
  “哎呀......我就知道。”
  李素裳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被出卖了。
  “老鹰”一喜,一怔,又一怒。
  得知下属已将捣乱的老鼠捉住,是为一喜。
  听闻『入侵者』竟是个小女孩,是为一怔。
  待见到少女的真身,“老鹰”终于怒发冲冠。
  他亲手训练出的兵士,竟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打成这样?!
  简直奇耻大辱!!!
  愤怒之余,他还有些惊讶。
  “老鹰”迈步向前,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心中疑惑万千:
  这女娃子什么来头?!
  放眼整个漠北,没人不畏惧他金沙帮。
  就连最精锐的官兵也嫌他这颗石子又圆又硬,从不与其冲突。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闯上门来,和他“老鹰”为敌?
  他想不出来。
  而且——来的还是个小姑娘,瞧模样顶多十六岁,稚气未脱,眉眼中有股子少年的青春锐志。
  而且——她的武功还不赖,甚至好得惊人。
  “老鹰”引以为豪的部下一齐上阵,四个人居然没能将她擒下。
  这女娃子到底什么来头?!
  “老鹰”本想发问。可出乎意料,先开口的竟不是他。
  “你就是‘老鹰’?哇,和我想的不——”
  “老鹰”抬手狠狠给了小女孩一耳光,话卡在她的喉咙里没说完整。在他的地盘,只有他先开口,他先发问。
  女孩抬起头,嘴角流出了鲜血。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老鹰”,眼里突然泪光盈盈。
  “你......你打我??我娘都没有——”
  “老鹰”又给了小女孩一耳光,这下力道奇重,素裳险些翻跪在地。
  “......下次带俘虏回来,先把嘴塞上。”
  “是,头儿。”
  “老鹰”擦了擦手,蹲在女孩的面前。女孩也抬首看他,目光中并无惧怕,只有倔强和气恼。
  “老鹰”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
  “我不知你是谁,亦不知你有何目的;原本我还有点兴趣,寻思不妨听听你的来意。要是能让我笑出来,我说不定会大发慈悲。”
  “......现在么,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老鹰”凝视女孩还残留着泪滴的双眼,享受着惩罚敌人的快意。
  这本非他的作风,可与那罗刹人照面后,他的内心充满烦闷。
  即使知道威胁和恫吓并无意义,他还是说了下去。
  “下一次,你得知道何时可以开口,何时不行;你得学会谨言慎行,才能取悦主人,保住小命。将来你要日夜相对的人,绝不会像我这么珍惜你的皮肉。”
  “你年纪小,长得也不赖,调教调教相信讨人喜欢——老实说,我打算把你卖个好价钱,所以你还有几日安全。可也别高兴得太早。”
  “等百回的人贩户把你带走,你定会后悔今天没求我一刀宰了你,我保证。”
  “尽管后悔吧,求饶吧......这两件事你得做一辈子,到死为止。”
  “敢招惹我金沙帮的,逃不过这个下场。”
  说罢,“老鹰”瞥了俘虏一眼,想得到令他满足的结果,又大失所望。
  女孩吸吸鼻子,朝他认真地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
  在种种反应之中,就数这一种最令他无名火起。
  “老鹰”推开素裳,嫌厌地拿衣服擦了擦手,转身对着一旁的部下:
  “你在想什么?”
  突然的发问把男人惊得汗流浃背,说话都失了流利。
  “从方才起,你就一直不太安分。......想说什么?说。”
  “是,是头儿......这妞、她、她挺厉害......咱们还是,还是多防范些......”
  “老鹰”嫌恶地瞧了说话的大汉一眼,吓得他倒退一步。
  “你们给她服了『截气散』。”
  “是......是的,她一点都没有反抗。我们担心......她、她别有用心,要对您不利。”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两只手被镣铐锁着,一身的内力也用不出来。”
  “......而你认为她,会对我不利?”
  “属下知错!”
  男子魂飞魄散,连忙跪下。
  他知道帮主的语气愈是温和平淡,愈是怒不可遏。
  “......”
  “老鹰”内心怒极,面上仍不动声色,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罗刹人令他心烦,小女孩令他恼怒;下属的自作主张,则让他隐隐感到权威遭到了挑战。
  “把她......把她关去黑牢,和那罗刹人关在一起。”
  “不许给他们食物,要饿到百回人带走为止。”
  “是!”
  帮众齐声应和,将女孩拽起,将她推搡去黑暗的监牢。
  “......嗯?”
  方才跪在地上的男子没有离开。
  他低低垂首,不敢抬头,但身体的颤抖已将其紧张展露无遗。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男子如同得了赦令挺直身子,露出些许兴奋的微笑。
  “属下有一件宝物献给帮主,愿能将功补过。”
  说话间,他变魔术似地取出一只布包,双手呈上。
  “老鹰”却不伸手,连一眼也不瞧那布包,问道:
  “里面是什么?哪里来的?”
  “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从那小姑娘身上搜来的。”
  “......”
  “老鹰”依然不接。男人也始终保持着献宝的姿势,不敢稍作动弹。
  过了许久,“老鹰”突然一笑,伸手取走布包,缓缓将束在上面的皮带解开,露出其中的宝剑真容。
  他已确认眼前的男人没有隐瞒与说谎,这就够了。
  “喔——”
  淡淡的月光下,宝剑银光铮铮。
  只消一眼,他已知这把剑乃是不世奇珍。
  ......
  咚。
  李素裳摔在地上,打了个滚。
  “呜——”
  尽管不痛,素裳还是本能地叫了一声。少女的软音穿过嘴里的破布时变了调子,成了低低的哀鸣。
  几个匪人在牢外哄笑聊天,多是些污秽不堪的言语。
  咔哒。
  铁门上了锁。
  火把摇曳的光影随着脚步声远去,把小女孩丢在了阴晦无光的地牢之中。
  素裳扭动身子,试图翻身坐起——她的眼睛一时还没能适应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双腿摆动时隐约碰到了什么。
  有人低低叹了口气。
  随着声音落下,陋室中乍然升起一丛火苗,缓缓飘升,勉强照亮小小的黑牢。
  李素裳吓了一跳。
  吓到她的倒不是这突然出现的火光,而是说话之人。
  那是个大约二十岁的女子,皮肤白皙,容颜绝美,全不似神州人的模样,倒像是传说中的仙子一般。
  一团火苗凭空飘浮在她的耳畔,为之更添一层妖艳。
  罗刹人......李素裳想起沙匪们的窃窃私语。原来罗刹人就长这样啊。
  再往一旁瞧去,只见女子的身旁摆着一具大大的棺木,方才素裳险些踢中的就是这块木头。
  寿材是常见之物,也谈不上忌讳。
  但听多了神鬼故事的李素裳见了,还是心里直发毛。
  此时此刻,此物出现在黑暗的地牢之中,实在太过诡异恐怖。
  她本能地挪开视线,重又落在那罗刹女子身上。
  起先只是偷偷瞥两眼,见她无甚反应,索性放肆地四处瞅了起来。
  罗刹人对她无礼的上下打量不予理睬,只是晃悠着手里的玻璃容器。
  “呜呜呜唔?”
  她忘了嘴里还塞着东西,说的话完全不知所云。
  李素裳面色大窘,好在囚室昏暗,谁也看不出来。
  她朝女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帮忙把嘴里的破布拿开。
  罗刹人收回视线,无动于衷。
  李素裳连连眨眼,她全视若无睹,一动也懒得动。
  这家伙——
  素裳灵机一动,作势要蹬那口棺材。
  她才刚提起被锁住的双腿,火苗便忽然熄了一瞬,接着口舌如释重负。
  火光再亮,李素裳瞧向墙边的罗刹人,她还是原本的姿势模样。
  只不过,这回她望着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
  “你想怎样?”
  “你是男的?”
  两人同时问话,同时一愣。
  罗刹人闭口不言,权作默认。
  李素裳的嘴却停不下来:
  “我?我没想怎样呀,就是叫你帮忙把布摘下来——谢啦,你是个好人,就是有点......女里女气。”
  “本姑娘承你的恩情,将来必作报答,待我运功把镣子挣开,就来帮你——你镣子呢?!”
  不同于口中塞了破布,手足锁上镣铐的李素裳,这罗刹人身上什么拘束的器具都没有。
  非但如此,他甚至还坐在一把装饰考究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玻璃杯,小口啜饮着红色的液体,模样潇洒极了。
  “你......你不是囚犯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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