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王者大陆:在下武神钟离_第409章 篝火夜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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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漠另一边,《神州折剑录》的两位主角,李素裳和罗刹,也就是奥托,正围坐在篝火旁交流着。
  望着李素裳,罗刹似乎是又想起了那熟悉的人儿。
  啊啊,曾几何时,也是这般年岁......
  卡莲......
  罗刹人怔怔望着杏黄的枯沙,眼前又依稀看见了那个巧笑明眸的少女。
  “喂,大发明家——”
  是了,她是这样称呼他的......
  记忆中的少女背手而立,轻风把银色的发丝吹在空中。
  “——我有一个心愿,只告诉你听,你别笑我呀。”
  声犹在耳,好似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再也不曾前进过。
  可是,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恍然间,罗刹人眼中泪水盈盈。
  “——李姑娘。”
  罗刹人强迫自己回神,尽管他宁愿沉溺其中。
  谁又能明白,从往事回忆中抽身,所花费的力气竟比与虚空万藏的斗争更甚呢。
  “这几日我持续使用法器,真气损耗极大——曾听闻神州武学中有让渡真气的传功法门,你会么?”
  当年天命与神州一战时,罗刹人就察觉到了——同是『真气』这种玄妙的能量,东西方的运用方法却有诸多差别,这件事令他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西方将真气视为瘟疫,竭力摆脱它的沾染,为了对抗它而发展出许多技术;
  东方人却试图容纳它,利用它,将之转变为一种强化自身的力量。
  诚然,与天命相较,神州的科技居于落后地位;——但论及对真气的理解,东方却反而在境界上更胜一筹。
  ......为何会诞生这样的差异呢?
  (符华:是啊,为什么呢?)
  “啊,这个嘛......”
  李素裳苦恼地思考着。
  “你说的传功,就是把自己的真气输给他人吧?我得先告诉你,不是我们太虚剑气不行啊,只是......它和别的功夫不一样。”
  “自在门的祖师是赤鸢真人。据说她游方天下,为的正是消灭为祸世间的妖人异兽。故而真人平生最忌的,就是走火入魔。所以她创下的武功,是不练真气的。”
  罗刹有些惊异,随后勾起嘴角:“哦?这说法,我还是头回听闻。”
  “因为你是外国人嘛,没见识——哈哈!”
  也不知哪里戳到了小姑娘的笑点,素裳乐得合不拢嘴,又续道:“所以——嘿嘿——我们不像其他门派那样练内功,练丹田,而是将身体练成真气的通道。”
  “你知道吗?所谓『先天一炁』的实质,即是生命的元气。它无处不有,哪怕一片叶一朵花中,都有真气的存在。”
  罗刹人微微一笑。在他看来,与其说崩坏——东方的『真气』是生命力的代名词,倒不如说它是生命的毁灭者更为恰当。
  可是,他没必要纠正女孩的观点。
  “太虚剑心与剑形大成后,即可从周遭汲取真气,使之在经络中流转不滞,需时澎湃若海浪,亦可涓涓似细流,自在随心,不受限制。”
  “故而比起其余诸般武学,太虚剑气的威力更强。但:我们的丹田内并不储存真气。”
  李素裳说着,两手一摊:“所以我也没办法传功给你。”
  罗刹思索着。
  “可是,依照你的说法。”
  “你若能自行操控内力流转,岂不是可以从天地间汲取真气,再使之流入我的经络之中?”
  李素裳也愣了,随后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呃......听起来好像行吧?但我不会呀!”
  “我教你。”
  “你?”素裳惊奇:“你会?”
  “需要你稍加讲解,好针对你的武学系统作出适配;东西方对真气的理解或有差别,但万变不离其宗。”
  罗刹解释着。
  “我的头脑加上『虚空万藏』,只要理解了太虚剑气的本源,推演出渡气的法门相信不难。”
  素裳愣愣地瞧着他,突然扑哧一笑。
  “我差点没反应过来,喂,你们罗刹人……哦,对啦,你们只有一个天命派,难怪不懂江湖规矩。”
  “武功是不能随便传给外人的啦!这可是大忌!要是谁都能学太虚剑气,神州不就乱套了嘛!”
  罗刹人一愣,他确没想过神州有这样的规矩。
  “......抱歉。”
  “呃,不是责怪你啦......你......也是想医好内伤嘛。”
  素裳微微一笑。
  “我明白的,李姑娘。待我休息半月,将内力调息完毕,自行医治也可。”
  他这么说,其实却有算计——引起他这虚弱样子的,乃是天命珍藏的「黑渊白花」本尊,若要用拟似的仿冒品逆行法门,以自身的修为决计做不到,最终还得着落在东方人神奇的武功门道上。
  “哎——你,你太见外啦,叫我素裳就好了......”
  李素裳下意识地嘟起小嘴,面色忽晴忽暗,很是窘迫。
  许是想到了罗刹人不惜损耗自身的功力每日为她疗伤,小姑娘想要帮上这个男人的忙——但『太虚剑气』又是说什么也不能外传的绝密。
  她忸怩片刻,突然腾身站起:
  “罗刹人,我们这就动身,不要耽搁了!”
  “我估算着,大概还有半天路程,今晚就能到家。咱们还可以让马再跑快些......”
  “等见到师父,我请她出手帮你医治。她要是不答应,我就......我就......”
  素裳想了又想,咬住嘴唇,恨恨道:
  “我就不理她!”
  ......
  窗外仍是漆黑一片时,凌霜已经醒了——她总是在这个时候醒来,既不早也不晚。
  打一盆清水梳洗更衣后,她在床上盘膝打坐,默诵剑心诀,一念就是两个时辰,雷打不动。
  接着,她起身执帚扫地。待屋子打扫干净了,便到附近的小市上买些烙饼和羊肉;若是水用完了,还得去一旁的水井里打几桶水。
  用过早饭,凌霜就在一架旧织机旁坐下,织罗绸。
  曾经,她只用一天就能织出一匹满意的绸子;收了素裳后,进度就大大拖慢了——迟则一周,再快也要四天。
  李素裳常常好奇她出门之后,师父空余的时候会做什么事情,练什么功夫。
  两人相处了近十年,她还是没想到自己一走,师父就把时间都交给那架有些陈旧的织机。
  起初,纺织与练功毫无关联,它只是为了维持生计的便宜之举。
  可在凌霜眼中,众道归一,纺织与武学岂无相通之处?
  无形间,纺织之于凌霜,亦成了淬炼剑心,磨练武技的手段。
  剑之道,包罗万千,剑本身不过是凭依之物罢了。
  站卧坐躺,衣食住行......人生诸处莫不蕴藏武道,举手投足皆是习武,静极不动亦是练剑,此即『浑然天成』。
  而素裳的师父,赤鸢的第五徒,『自在剑』凌霜——正可谓:浑然天成人,举世无上剑。
  赤鸢最具天赋的弟子,无疑是当今武林第一的高人,何故不声不响,在漠北隐居多年?
  知者寥寥,唯有昔日的数位同门,但她们打定主意,决不外泄只字片语。
  至于凌霜,她只是日复一日地诵剑心诀,纺丝罗绸。
  无人知其所来,亦无人知其所往。
  ......就这样,李素裳外出试剑的第八日,凌霜坐在织机前,忽听得远方马蹄声响。
  金沙帮最好的两匹马拉着一台板车,飞奔疾驰。
  李素裳趴在车上,哼着不成曲的调子,心情大好。
  疾行的马车带起劲风,吹动素裳的长辫,像两条漆黑的小溪。
  那边厢,罗刹人用无形的空气罩将自己层层围住。
  在法宝「虚空万藏」制造的领域中,男人的长发静止不动,面色亦是从容不迫。
  “你不热吗?”
  罗刹人问道。
  “热呀,不过,沙漠是这样的嘛~”
  “......嗯。”
  罗刹人本想扩展无形罩将少女拢住,闻听此言便罢了手。
  “你不高兴啦?哎,对不起嘛,谁叫你变那样......那样的马车。”
  若说头一日罗刹人变的戏法还算朴素,第二天他的花样就已经超出了素裳的接受范围。
  那马车圆圆的,坑坑洼洼,醒目的橙黄色极是惹眼。
  罗刹人说这是西方的特产「南瓜」。还对着它左右观瞧,点头微笑。
  李素裳心中大窘,宁可步行也不坐那种车子。
  “再说,你不是有伤在身嘛,别冒险施法了......这样坐着就挺好的!”
  素裳真心替罗刹人着想,生怕他空耗所剩无几的内力。
  可是,罗刹人似乎与风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即使让步坐在破旧的板车上,他也要保证仪表整洁,风度翩翩,那看似随意垂落的金色发丝绝不能被吹乱半根。
  “......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会被抓进黑牢,我是真的想不通哎。”
  “抓?我是受了那头鹰的邀请,在他们的寨子里作客。”
  罗刹人连气息都没有乱,淡淡地回答道。
  “......做客?”素裳眨着眼睛:“在黑牢里做客?”
  “......地方是怪了点。”罗刹人伸手摩擦下巴,陷入沉思。
  “我还以为这是你们神州的风俗呢。”
  素裳瞪大了眼睛:“哪个地方会有这样的风俗啊喂!”
  “可是,那头鹰对我说——『本地的一切都归我所有,而您的一切也尽托付于我。请您下车,随我的仆人去吧,繁杂的礼节尽可省去。』......”
  “这不是邀请吗?”
  “......你对神州的语言是不是有啥误解。”
  素裳为难地挠挠头。
  “正常人哪有这么说话的啊?他的原话是什么?”
  “这里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出来!跟他们走!别耍花样——”
  罗刹人模仿“老鹰”的声音,几可乱真。
  “......罗刹人,你的解读也太贴心啦......”
  “不怨我,是你们的语言太过复杂。”
  李素裳怀疑地盯着一脸淡然的金发男子,觉得罗刹人是在故意拿她逗乐子。
  这人别看外表漂漂亮亮的,办事说话从来不按规矩来,叫她一点儿都捉摸不透。
  “哎,和你聊天还是太危险了——好像句句都是坑,就等我跳进去看笑话。”
  “要不,再给我讲讲天命派的事儿吧。”
  “啊?”
  精致的脸蛋从手掌上滑了下去,磕在腕骨上发出闷响。罗刹人跳将起来,揉揉眼睛。
  “不了不了,这个真的费脑子......”
  要把欧罗巴那边的事情翻译成神州语言,再让面前这个女孩听懂,即便是有『虚空万藏』加持的脑子,也着实有些费力了。
  “哎——”
  李素裳的俏脸上满是失望。
  “那宽限几天,容我琢磨一下......改天说给你听。“
  闻言,素裳一摊手:“可还有一会儿才到家。咱们都不讲话,很无聊呀。”
  罗刹人沉吟片刻:“不妨换你来讲故事吧?说说那位仙人如何?”
  “记得你说过——你和赤鸢关系匪浅?”
  素裳不好意思地一笑:“关系不浅的是师父和我娘啦,我......我没见过上仙。”
  素裳努力回忆。
  “真的,我没见过她,爹娘和师父也从不提起仙人。赤鸢真人的事,只有侍母跟我讲过。”
  “她说仙人是世上唯一的真仙,活了几千年,不老不死。”
  “说她法力无边,超脱三界,只手定神州,一剑平天下。”
  “身为神州的守护者,被她斩落的妖魔鬼怪不计其数。”
  “朝廷钦封她为上仙——可她不理政事,也不管朝代更替,而每个皇帝即位,总要去太虚山拜会她。”
  “据说若得上仙赐见,就能益寿延年,王朝兴盛。”
  “而未能拜见仙颜的君王,要么中道崩殂,要么江山易主,总之没一个善终的。”
  “——大概就这么多吧,还讲过别的,我忘了。”
  “唔......”罗刹人观察着素裳的表情,“这些都是虚赞,可有实际的事例?”
  “实际的...杀败魔教教主阎世罗?无形剑斩璃岛妖兽?这都是江湖传说,也不知真假。你想听什么例子啊?侍母也没和我讲太多......”
  “譬如......”
  罗刹人的视线陡然尖锐如芒。
  “仙人既然法力无边,超脱三界,可曾令人......起死回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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