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不跟我们一起去中城区吗?”钟飞有些意外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姬小满打了个哈欠,解释道:“嗨呀,火鹰船长不是什么‘外城区的定海神针嘛’!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他的,所以我还是先在外城区找找看吧!” “哦?这位姑娘是要找火鹰船长吗?”这时候,邹凤炽也来了兴致,插话道。 “对呀对呀,邹大掌柜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姬小满十分期待地问道。 邹凤炽摇了摇头,说道:“这在下倒是并不知道,不过前段时间听说他和外城区的一个佣兵,合起伙来抢了米莱迪大人的一艘军舰出海了。” “不过最近有传闻他又悄悄潜回了海都,米莱迪大人最近正在通缉他们呢!” “啊?这样啊.....”姬小满有些低落地说道,但随即便振奋了起来:“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大不了就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嘛!” “那你自己小心些吧!”钟飞耸了耸肩说道,随即除了姬小满外的其他人都在邹凤炽的带领下,向着中城区行进。 外城区是海都最自由的所在。大量的底层工人、渔民、农民在这里聚居,街头亦可见落魄的贵族、流浪的水手和甚至没有一艘船的航海家。人口混杂的外城区如同—杯风味独特的鸿尾酒,辛辣和甘美的交织之下,酝酿着无数关于风暴与冒险的海上传奇。 外城区的人注重当下的享受,他们热衷于用大量未经精细处理的海洋造物来装饰建筑,或在街区随手留下一幅色彩鲜艳的涂鸦,以此彰显个性与趣味。正如海都的那句俗语:“你永远不知道在外城区闪光的是一块玻璃还是一颗珍珠。" 与外城区的鱼龙混杂不同,中城区是海都最热闹的城区。商人协会、冒险家协会和工匠协会齐集,大量富商、冒险家和发明家充斥其间,商业氛围极其浓厚。城区内街巷井然有序,街道宽敞而整洁,道路两旁种满了各种植物和鲜花,在春天总会弥漫着令人愉悦的香气。 中城区的人十分注重生活品质,他们会将战利品做成精巧的工艺品,会用粗粒结晶装饰内墙,会将珍贵的海产品精心打磨装饰于身。在这里,从不缺少衣冠楚楚的社会名流,他们谈笑风生,寻找着下一个大生意。著名的航海广场也正坐落于中城区的核心区域。 经过了冒险家协会、商人协会和工匠协会所在的第五大街,和两旁种满了鸢尾花的鸢尾花大街之后,众人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云海广场! 原本是来自东方的云中商人乃至长安商人在海都的交易之地,后来也有不少来自东方的旅人选择定居于此,逐步发展成海都最有东方韵味的一个地区。 云海广场充满着海都云中长安三方文化的杂糅,中式腱筑与西式建筑交错林立,不同地区的口音熙熙攘攘,对于海都居民来说,是一个无需离开海都便可以观察到世界奇妙之处的地方。东方商会的所在地云海楼亦坐落于此。 至于内城区嘛,即便是邹凤炽这种在中城区举足轻重的人物,对内城区也了解不多。 “好了,诸位,今日天色已晚,诸位就先休息吧,若是有想要出去转一转的,也可以随意差遣外面的几位仆从。” “走吧,钟飞,我们出门逛一逛!”西施拉起钟飞就要出门。 得益于海都四通八达的水道,中城区和外城区内,都有着类似于江郡的那种水上集市,不同的是江郡的船只是居住和开店两用的,而海都的船仅仅是用来当作店铺的。 海产,水果和一些手工艺品这种便宜但又不可或缺的东西,都可以在这些‘埃特诺’(海都人对自家的小船的称呼)买到。 海都的船舶文化十分深厚,可以说船舶既是他们的航行工具,又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伙伴,因此即便是那些老化了不能出海的船只,海都人也会给他们加上轮子,转为陆地上行走的车辆。 钟飞与西施出门后,就坐上了一辆这样的车辆,直奔着最大的水上集市而去。 到了目的地之后,东方商会早已准备好了代步用的小型船舶,钟飞和西施上船后,就在这片水上集市之中悠闲地逛了起来。 很快,一个时辰便过去了,看着什么都没有卖,但依旧兴致勃勃地四处乱窜观光的西施,钟飞不由得戴上了痛苦面具。 “好啦,你肚子饿吗?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吧!”钟飞制止了西施想要驾驶小船前往下一个‘埃特诺’的行为,赶忙问道。 “欸?你这么一说还是有点.....”西施摸了摸肚子说道,随即精神一振,指了指一个方向,说道:“之前有人说那边就是餐饮区了,我们去看看吧!” 说完,也不等钟飞说话,就驾驶着小船向着那边赶去。 海都的食物大多来源于海洋,成熟的风千和腌制技术使他们即使在休渔期也可以安稳度过。主食以日落海平原生产的小麦面包为主,瓜果蔬菜则要从其他地区进口,因此海都的新鲜蔬菜价格比海鲜更高。 海都饮食风格豪放,盘子大小和食物分量都十分夸张,烹调方式以简单的油炸、水煮、火烤为主,用粗海盐和从云中进口的硬椒果(胡椒)调味。 到达了餐饮区的西施正兴致勃勃地寻找着自己想吃的东西,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曜?你怎么在这里?”m.biqubao.com 在一艘小船之上,正在大吃特吃的曜抬起头来,对西施和钟飞说道:“呜,呜呜呜呜!” “你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钟飞有点无语。 废了极大的力气后,曜才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随后长出了一口气道:“我在挑战海都特色的日落海拼盘!只要我一个人全部吃完,就可以免单!” 钟飞听得有些熟悉,果然这些销售套路都是万界通用的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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