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回千窟城的路上,暃与戈娅还是选择了与其他五人分开。 暃回到了玉城,戈娅继续在大漠之上游荡,不过几人约定好了,等到任何一方有难,都可以向着其他几人求助。 剩余五人继续前往千窟城,本来兰陵王也打算告辞的,但被钟飞拉住了。 “我回到千窟城之后,就要启程返回长安了,会途经都护府。”钟飞对兰陵王说道:“你难道不好奇金庭覆灭的真相吗?” 兰陵王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了跟上钟飞的脚步。 但伽罗一路之上还是与钟飞和海月保持了距离,桑启还好奇地问过原因,但被伽罗羞恼地赶开了。 钟飞内心有了些许猜测,本想去和伽罗好好谈谈的,但奈何......海月跟的太紧了! 这几天,除了上厕所之外,就连钟飞睡觉时候海月都要在一旁看着,仗着自己不用睡觉的优势把钟飞看得死死的,使得钟飞想要半夜去找伽罗都没办法。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三天,终于,众人回到了千窟城。 见到千窟城残破的城墙,伽罗内心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随后快步走向城门,守城的军士见到伽罗回归,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打开城门将伽罗等人放进来,随后快速整队,在伽罗面前聚齐。 “怎么回事?又有魔种攻城了?”伽罗神色严肃地问道:“规模很大的魔种吗?我之前遗留下的守城计策你们没有用吗?”。 伽罗面前的士卒们没有说话,全都单膝下跪,悲痛道:“属下守城不力,还请城主责罚!” 此时,玄雍众人也赶了过来,西施出面解释道:“不怪他们,是魔种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袭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虚弱了下来,要不是蒙犽和班叔布置的守城机关还能用,恐怕千窟城就真的.......” 伽罗有些难以置信地道:“怎么会这样?难道魔种掌握了什么邪法不成?” 此时,海月出面解释道:“不,不是,应该是因为当时你们五个人体内的神选印记被激活的原因。” “这些变异的魔种是被模仿帝俊大人的实验创造出来的,对帝俊大人的力量十分敏感,所以那你们几个体内的神之烙印被激活时,它们会变得狂暴也并不意外。” “至于为什么有这么多变异的魔种,还有为什么云中的人会变得虚弱,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钟飞此时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知道,那就是古金庭国的问题了。” 兰陵王闻言一愣,随后惊讶地问道:“金庭国?金庭国干了什么?” 钟飞深深地看了兰陵王一眼,回答道:“现在说了你也不会信的,还是等去了都护府你自己看吧。” 伽罗此时也看向了海月:“所以罪魁祸首就是你?” 海月颇为随意地说道:“不对,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不即便是我不引动你们几人体内的神之烙印,在月圆之夜那天,它们也会自行散发力量,甚至若不是我将神之烙印散发的力量引向天空,想要以此照亮帝俊大人回来的路,恐怕这次魔种袭击规模会更加庞大。” 伽罗点了点头,以她刚刚对海月的观察来说,海月应该没有说谎。 “好了,与其在这里查找罪魁祸首,不如先进城去看看伤亡情况吧!”钟飞站了出来,对伽罗说道。 伽罗闻言,快步向城内走去,学者们也已经迎了上来,伽罗看到他们,开口询问道:“这次魔种袭击,伤亡如何?” 学者沉默了片刻,说道:“这次魔种袭击,因为人类都集体陷入了虚弱状态,所以在稷下学者启动机关之前,都是由异兽抵抗魔种。” “所有的长臂岩兽全部征召守城,几乎.....无一幸免。” 伽罗闻言,不由得一阵头晕目眩,长臂岩兽几乎每家千窟城居民都会养上一两只,因为它们可以帮助居民处理一些重活儿,是千窟人民筑城不可或缺的好帮手。 如今,几乎全军覆没。 “人呢?人员伤亡如何?”伽罗缓过神来后,声音中带了一丝颤抖,再次问道。 “长臂岩兽全部阵亡后,赭带领着晓月学宫的学子接替了它们,两百四十七名学子,重伤一百零三名,其余皆为轻伤。不过他们为鲁班大师争取了时间,让他成功的布置好了守城的机关,并歼灭了剩余的魔种。” “没有死亡?”伽罗松了口气。 学者沉默了一下,伽罗见状,赶忙焦急地问道:“不是最严重的也只是重伤吗?” 学者叹了口气,说道:“就在你回来之前的两个时辰以前,率领晓月学子率先冲阵,身受重伤的赭......不治身亡了.....” 伽罗闻言,想起了那个曾经一脸纯真笑容地叫自己“伽罗城主”的少年,不由得一阵眩晕,险些摔倒。 钟飞见状,上前一步扶住了伽罗,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如今最关键的,是让活着的千窟城人民重新振作起来!” 伽罗听到钟飞的话,挥挥手,示意钟飞不用再扶着自己,重新直起腰来,闭眼收回差点流下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后看向了学者们:“传我的命令,所有千窟城居民,一个时辰后在纪贤广场集合!” 学者们见到伽罗重新振作起来,也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一扫之前的死气沉沉,大声说道:“遵命!” 说完,学者们便四散而去,挨家挨户地通知了起来。 伽罗转身看向了钟飞等人,说道:“我先回去换上城主服,你们.....一会儿也来纪贤广场找我吧。” 众人知道她是想自己冷静一下,纷纷答应了下来,随后伽罗便转身离开了。 西施此时也走到了钟飞身边,眼睛看着紧贴着钟飞站立的海月,巧笑嫣然地问钟飞道: “怎么,这位姐姐是谁,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423/684754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