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也发现了钟飞看着自己的目光,脸色一红,转头不再看他。 此时,摔在地上的卫野也醒了过来,发出了几声难受的低吟。 海月目光复杂地看向了这个导致今天计划失败的罪魁祸首,不过知道了帝俊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返回王者大陆的她,已经不像原剧情之中那样生气了,只是有些遗憾地说道:“何必这样呢?你本来能好好活下去的。” 卫野坐起身来,咳嗽了两声,虚弱地说道:“但是,若是要以海月大人你的生命为代价,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说着,卫野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满月,伸出手虚握,似乎想将月亮握在手中,带着一丝留恋地说道:“真想......帮你做完这件事啊!” “这样,我的心愿......” 卫野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不甘地放下了手臂,彻底失去了生机。 “你的...心愿.....”海月喃喃道,想起了当初的那次谈话。 “海月大人,你知道我的过去吧。” “我知道,你是罗耶插在铁壁的一枚钉子。” 卫野陷入良久的沉默。海月隐隐感受到卫野情绪的变化,她想也许那是卫野心中不愿触碰的往事,就如她心底也有不愿触碰的东西一样。她不该那样说。 “我们就差一步了,卫野。”海月凝视着卫野的眼睛,“如若错失良机,下一次不知要再等多少个一千年。你还能见到那个希望的云中吗。” 卫野眼眸暗了下去,他像在问海月,又像在问自己:“我做的是对的,对吗。” 海月没有说话,只是转移了话题道:“卫野,你为帝俊大人所做的一切,值得一个回报,财富、权力、信徒,无论是什么。” “我可以实现你一个心愿。” “我没什么心愿,”卫野缓缓回答道:“如果实在要说的话,我倒是希望.....” “海月大人,您可以做自己的月亮。” “自己的....月亮?”海月轻声道。 “是啊。”卫野点了点头,说道:“您说月球注定永远围绕着这方土地旋转,可是我却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就算没有这方土地,月亮,也有属于她的满天星河。” 海月明白了他的意思,淡淡地回答道:“真是凡人的心思,你不会明白的,你也无须明白......” 从记忆中回过神来,海月看着面前的卫野的尸体,有些慌张地说道:“不,我说过,你的命是我救的,所以你要听我的。” “现在,我不许你死,你就不能死。” 海月说着,召唤出许多云中蝶,将卫野同化之后,一枚闪烁着淡淡银光的小球在一众云中蝶的包围下飘至海月的手中,那是卫野的灵魂。 “怎么,被他的忠心感动了?”钟飞走上前来,问道。 “不,我会封印他的这一部分记忆,让他在云中重活一世吧。”海月摇了摇头,说道:“不论他有什么样的理由,背叛就是背叛,这是无可否认的。” “若不是帝俊大人如今已经找到了回来的方法,就凭他今日的所作所为,我恨不得杀他一千次。” “如今,不如让他忘记过去,重活一世吧。”海月淡淡地说道。 钟飞看了看一旁双眼都快冒出火焰的戈娅,轻声道:“我认为有人不会让他活得那么轻松哦?” 海月也看见了戈娅那近乎实质性的杀意,摇了摇头,说道:“我既然让他重活一世,就代表之前一切都随时间逝去了,之后无论是他幸福生活下去也好,被人追杀致死也罢,都与我无关。” 说着,海月一松手,让云中蝶将卫野的灵魂带向了远方。 钟飞看着如释重负的海月,笑道:“之后呢,有什么打算吗?” 海月看了看钟飞,失笑道:“以后啊,就打算履行约定,跟在你身边了!” 一边的五人听到这话,都眼神复杂地看向了钟飞:好家伙,我们在这打生打死的,你跑这来跟敌方谈恋爱来了? 这其中,伽罗的眼神最为幽怨,她好不容易确定了自己对钟飞是有那么一丝动心的,可没想到自己还没下手,就已经要排队了。 不过伽罗仔细想了想,以自己的身份,出嫁是不可能了,千窟城不会允许城主大人出嫁,断绝家族血脉的,伽罗自己身负的责任感也不会允许她抛下千窟城不管,所以找人入赘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古代的观念里,出嫁之后就没有继承权了,跟别提外姓继承官位了) 最不济,她还可以去找钟飞......借个种? 只要有人能够继承千窟城就好了,只不过钟飞会不会同意呢? 想到这,伽罗不禁羞涩了起来,这让看着她的钟飞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反应过来的伽罗,轻哼了一声不再看他,钟飞此时更加迷茫了。 索性钟飞也不再去猜测伽罗的心思,而是转头看向海月,说道:“即便签订了契约,你没必要一直跟着我,不如以后试着为了你自己而活,如何?” 海月一愣,喃喃自语道:“为我自己....而活?” 她曾经,只为了帝俊而活着。帝俊被封印后又为了唤回帝俊而活着,如今,是不是该换换了? 曾经的卫野这样劝过她,如今的钟飞也这样劝她,她思索许久后,抬头看向钟飞,说道:“好,那我之后便试一试为我自己而活!” “不对,我现在的状态,好像不能被称为‘活着’?”海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钟飞说道。 钟飞一怔,问道:“什么意思?” 海月回忆着过去,缓缓说道:“曾经,我为了拖延外神的军队,献祭了自己的生命来唤醒全部云中蝶的力量,所以,早在诸神之战中,我就已经死去了。”biqubao.com “如今的我,不过是一缕残魂控制着身体罢了。” “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不如等我残魂逝去之后.....” “这具身躯......送给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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