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有些狐疑地看着面前钟飞,总感觉他在想什么不太对劲的事情,可惜她没有证据。 钟飞见到面前的伽罗已经逐渐升起警惕之色,赶忙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恢复了那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伽罗看着面前的男人,不太想深究他之前在想些什么了,深吸一口气后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做呢?主动配合帝俊神职者的计划吗?” 钟飞摇了摇头,说道:“海月虽说被执念蒙蔽了双眼,但本质上是个很聪明的人,你如果太刻意的话她一定会起疑心的,你只需要装作不知道,顺着她的计划往下走就好了。” “那样即便是她起了疑心,也不会立刻终止计划,那样的话我们就有了充分的反应时间。” 迦罗点点头,说道:“好,那我就等着她开启计划好了。” 伽罗说完,房间内就陷入了一片沉寂,钟飞见伽罗没什么要说的了,干脆端起一杯茶来作势要喝,伽罗秒懂了钟飞的意思,起身提出了告辞。 钟飞在伽罗走后,独自在房间里等了一阵,估计着伽罗已经走远了之后,嘿嘿一笑,打开房门,确认四下无人后,出门直奔着西施的房间而去。 让钟飞没想到的是,在自己刚刚溜进西施房间的瞬间,伽罗就从院子的黑暗处冒了出来,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后,在原地犹豫了一下,随后竟然进了西施隔壁的空房间。 钟飞进入西施的房间后,就见到西施一脸幽怨地坐在床上,见他进来后抱怨道:“你怎么才来呀,我都快睡着了。” 钟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出了点突发状况嘛,这不一处理完就过来了。” 西施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自己坐着的床旁边的空位,钟飞秒懂,坏笑着冲了上来。 随后,两人便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最终以两败俱伤,双双没了体力而告终,最终胜者是.....隔壁房间的伽罗! 第二天,由于在千窟城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众人也就打算在千窟城随便逛逛再回长安,因为据钟飞所说,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办,但具体是什么事情,没有跟其他人说。 由于没有什么做正事要办,其他人也就没有再去叫醒钟飞和西施,两人难得睡到了自然醒。 来到饭堂吃早餐时,鲁班大师一脸疑惑地走了过来,问道:“钟飞、西施,你们两个看到伽罗城主了吗?我还等着她帮我打开万卷窟呢!” 钟飞也有些疑惑:她不在自己的房间里吗?” “没有啊,侍女说她昨晚一夜未归。”鲁班大师摇摇头道。 钟飞面色一变,不会是伽罗从自己那里离开后自己去找海月的云中蝶了吧! 就在钟飞想要说出昨晚与伽罗的聊天内容和自己的推测时,伽罗一脸疲倦地推开了饭堂的大门,打着哈欠和几人打了声招呼。 钟飞看着伽罗脸上的黑眼圈,问道:“伽罗城主昨晚没睡好吗?侍女说你一夜未归,不会是去彻夜读书了吧!” 伽罗面色一变,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身后的小侍女,暗自数落道:小丫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顺着钟飞的话说道:“对啊,去翻了翻前人对于帝俊的记载,最后竟在书房睡着了.....” 身后的侍女有些疑惑,说道:“可是,城主,昨天我也去书房看了,没看到你唔唔唔.....” 还没等她说完,伽罗就捂住了她的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办法,总不能当场承认自己昨晚在西施隔壁听墙角听到睡着了吧! 甚至今早醒来的时候伽罗都不敢出门,生怕自己被钟飞和西施发现,以至于硬是等到他俩出门走远后才悄悄出门,回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服,才来到了这里。 伽罗看了钟飞一眼,好在他没有深究这件事,开始专心致志地干饭。 随后,伽罗简单地吃了些东西,就带着鲁班大师和孙膑一起向万卷窟而去,其他人则是在研学区门口分开,打算四处逛逛这号称云中“知识圣地”的千窟城。 西施和钟飞一起漫步在千窟城外城的街道上,这里虽说没有长安那么繁华,甚至有些地方还有些残破,但这丝毫不影响这里的人们爱好生活的本性,一路上所见到的人们都在热情地与两人打着招呼,时不时还有些孩童欢笑着追逐跑过。 “这里的人们还真是乐观啊,即便是家园被破坏也没有击垮他们,甚至还能发自内心地笑出来。”西施有些感慨,她在南荒之时,在人们的脸上所能见到的只有麻木与绝望。 “不乐观一点还能怎么样呢?总不能一直哭吧!”路边一位正在帮助建房子的年轻人听到了西施的话,说道:“千窟城被毁掉的时候心里还会有些痛苦,但现在看来,还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了,重建而已,小意思啦!” 钟飞向年轻人看去,年轻人对他挥了挥手,憨厚地笑了起来,钟飞想起他就是自己第一天到千窟城时候,与伽罗打招呼的那个名为“赭”的青年。 “赭,对吧?”钟飞问道:“晓月学宫又没有开课吗?” 赭很惊讶钟飞还能记得他,有些激动的点了点头,说道:“今天本来是伽罗城主亲自演讲的时间,但她不知道为什么状态很差,讲了两句便匆匆下台了。” “我想这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帮助家里先把房子建好。” “需要我们帮忙吗?我的能力应该可以派上用场。”钟飞问道。 “不必了,千窟城人民的屋子必须自己亲手建筑,这是从初代大学者就流传下的规矩,虽说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既然能流传下来,自然有其道理。”赭摸了摸后脑,再次憨厚地笑了起来。 钟飞也不再多打扰,带着西施离开了这里,继续向前走去。 “千窟城虽说知识氛围浓厚,但民风依旧很淳朴啊!” 西施不由得感叹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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