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的第二天,长乐坊、曲池坊、郢酒坊等长安各个坊市会联合举行‘上元夺魁’活动,人气最高的坊会成为当年的魁首,还会获得女帝亲赐的‘上元魁坊’牌匾。 这块牌匾在长安可是莫大的殊荣,更何况,以女帝在长安的威望,得到这块牌匾的坊市在这一年内的人流量将会远超其他几个坊市,可谓是名利双收。 为了获得今年的魁首,长安的几个坊市可谓是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若不是女帝明令禁止恶性竞争,恐怕派人刺杀对面舞姬的事情都能够发生。 不过正是因为女帝这道命令,竞争才愈发激烈起来。今年长乐坊坊主不但花大价钱请来剑舞大家公孙离和名满长安的乐师杨玉环,还亲口答应了若是取得魁首,可以答应两人一人一个要求。 至于重金购买的机关舞姬,在女帝亲赐的牌匾面前,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很快,在天色刚刚暗下来开始,长安城又开始热闹起来,几家坊市联合在长安中心搭起一座巨大的机关舞台,各坊市轮流上去表演精心准备了一年的节目。 作为去年的魁首,长乐坊的表演会作为最后的压轴项目出场。 钟飞看着其他几个坊市准备的舞蹈,虽说美则美矣,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直到其他坊市的节目表演完毕,长乐坊的节目才开始。 舞台上突然多出了多出了几道淡金色屏风,随后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就在长安百姓不解之时,屏风突然向两侧折叠打开,露出了后面空无一人的舞台,只有四角处各放着一盏灯笼。 就在观众哗然之时,阿离的纸伞从天而降,缓缓飘落在地上,伞顶向着众人,遮挡了众人的视线,随后阿离身着一身华丽长袍的身影悄悄出现在了伞后,拿起伞站了起来,看向观众的方向。 趁着人们叫好之际,阿离正式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单膝跪地,低头看向地面,左手持伞,右手伸出,如同水波一样柔和地波动着,随后收手起身,转身背对众人,手中纸伞再次脱手而出,在舞台上旋转起来,在经过一处轻纱之时,纸伞竟然化作了飘飞的花瓣。 伴随着花瓣地飞舞,阿离在舞台上尽情的舒展着身姿,这时阿离身后的高台上,一个扇形装饰缓缓打开,杨玉环侧坐在钟飞改变形态后的岩脊上,由钟飞控制缓缓上升,直道足以让所有人看到。 一命效果·岩者,六合引之为骨:创造的岩脊将不限制形状,可随意塑造且不限制数量。 钟飞用一命效果,做了个类似花苞形状的升降台,将杨玉环送到了舞台上。在开场时的屏风,其实也是钟飞的岩脊。 岩王爷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元素战技会变成舞台上的装饰品和道具。 阿离的表演也于此时到达了高潮,漫天的花瓣聚集到阿离手中,重新化为纸伞,随后阿离单脚站立,另一条腿抬起,左手举过头顶的同时整个身体后仰,用纸伞撑住了地面。 围观群众哄然叫好,随后阿离转身站立起来,步伐轻盈的向前跳跃几步,钟飞的岩脊也恰到好处的出现在阿离脚下,在阿离绕舞台周后,她已经与杨玉环齐平。 随后阿离自岩脊上跃下,在空中转身之间身上华丽的长袍化为了原本的舞服(原皮),没有了繁重的服饰的拖累,阿离的舞姿更显得轻盈,一步一转间都能引起台下观众的尖叫。 看来无论是哪个朝代,人们对偶像的追求都是怎么疯狂嘛! 此时,阿离也停在了舞台中央,双腿交叉蹲下,随着双手似翅膀上下挥动见缓缓起身,人们似乎真的从她身上看见一只展翅飞翔的鹤。biqubao.com 随后阿离再次在岩脊的托举下一步步升空,开始在空中舒展身姿,同时用自己的真气幻化出片片枫叶,随自己起舞,杨玉环则是配乐的同时用法力带动琴音,将舞台周围环绕的水流带起,配合着阿离的舞姿。 在乐声抵达最高峰时,水流高高扬起形成水幕,阿离用真气化成鹤形,于水幕中突破而出,重新出现在观众视野之中,随后身形化作片片枫叶消失。 随着乐声渐歇,水幕慢慢落下,枫叶逐渐飘回舞台中央,最后化为阿离持伞的背影。 表演完成,阿离转身看向台下近乎鸦雀无声的众人,脸上带着一丝忐忑,却显得愈发我见犹怜。 台下,钟飞第一个反应过来,拍手叫好,惊醒了其他还沉浸在阿离的舞姿中的观众,一时之间人们的叫好之声连绵不断,声浪滔天。 看完阿离的表演,钟飞才发现,其他坊市精心准备的表演美则美矣,但还是少了阿离表演时的那一抹惊艳之感。 阿离看到台下人的反应,终于露出了笑容,台下观众又忍不住被她惊世的容颜所折服。 很快,女帝的身影出现在舞台最上方,开口问道:“今年的‘上元夺魁’结束,想必各位内心也已经明白魁首花落谁家了吧。” “长乐坊!公孙离!”人们最开始还有些杂音,到最后整整齐齐地开始呼喊这六个字。 “不错,朕宣布,今年的‘上元魁市’,赐给长乐坊,公孙离!”假女帝语气依旧很平淡,虽说与往年有些许不同,但正在兴头上的百姓们并没有太过在意。 拿到了今年的魁首,阿离也很是高兴,下了台就朝着钟飞冲来,向前一扑,整个人直接挂在了钟飞身上:“阿飞,我拿到今年的魁首啦!” 钟飞也很享受这种软玉在怀的感觉,直接抱着阿离原地转了一圈:“那是必然的嘛!阿离的舞就是天下第一!” 这时候,下了台的杨玉环也走了过来,见到兴奋的阿离还挂在钟飞身上,只得尴尬地咳嗽两声。 阿离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从钟飞身上跳下来,满脸通红地解释道:“我这就是兴奋,兴奋而已.....啊,这次还要感谢你呐,玉环姐姐!” 杨玉环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便离开了。 阿离转头看向钟飞,脸更红了,似乎连竖着的兔耳上白色的毛发都隐隐有变红的迹象,慌乱说道:“我....我去找长乐坊主要机关舞姬去了!” 随后阿离就逃也似地离开了。 哈,迟早我要带着阿离去见一见赵怀真和云缨,我也塞他俩一嘴狗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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