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忙碌的人没有理会凌霄,凌霄便继续闭目养神,接受起这个世界的剧情。 这是一个普通的古代世界,原身叫杨子业,是若水国大将军的养子,可惜,他入将军府时,大将军已经战死。 死后的大将军被追封护国公,可随着杨子业渐渐长大,国公府却人丁越发稀少。 只因杨家满门忠烈,所有嫡系旁系几乎都死在了和萧国的战场上。 在杨子业弱冠之年,两国战火终于平息,杨子业的大哥护送萧国公主入京,嫁给了当朝太子。 也是同一年,皇帝给杨子业赐婚宝康帝姬,这位帝姬母妃是皇帝最爱的宠妃,她自然也是皇帝最喜爱的公主。 可是寡居多年不问世事的杨府老太君却直接拒绝了宣旨太监,她换上了朝府,交代自己的两个儿子,切记,不能让杨子业迎娶帝姬,任何一位帝姬都不可以。 老太君要入宫面圣,亲自去为儿子拒婚。马车一路从国公府走过玄武大道,入了人声鼎沸的朱雀大街。 结果,道路两旁热闹的酒楼里突然冲出无数弓弩手,乱箭齐发之下,老太君和国公府的侍从护卫皆横死街头。 杨子业和兄长赶过来的时候,老太君已经咽气,他们悲伤欲绝,却又想不通,国公府哪来的仇人。 杨子业的兄长杨继业抱着老太君的尸体回到府中,让弟弟先料理老太君的后事,随即入了宫。 皇帝的御书房里,杨继业泣不成声,求皇帝为老太君报仇雪恨。皇帝亦是震怒,杨家原是名门望族,人口众多。 可是,如今整个国公府里,仅剩下一个多年征战身上暗伤无数的杨继业,和一个养子杨子业。 就连守了杨府多年的老太君居然也不得善终,而且,她死在京城的朱雀大门外,这要让天下人如何看待皇家。 杨继业哭够了,声音沉闷的祈求皇帝,自己已经娶妻生女,而子业尚年幼,且体弱多病,如今又要守孝三年,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无奈,只能收回了赐婚的圣旨,又给杨府送了无数金银珍宝,以表朝廷对杨家的重视。 老太君丧事后,皇帝下旨杨继业承袭国公府,封为新任国公,封地塞北,守孝期满立刻上任。 杨继业随传旨太监入宫谢恩后,脸色难看的回到了国公府。 “子业,苦了你了。官家的意思是,让你留守在京中的国公府里,家里祠堂就不搬走了,让你守着。 日后,杨家的开枝散叶也全权交给你了。我伤了身子,这辈子能有一个女儿,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过几日,我就会给你定下婚约,守孝期满,就安排你成亲。” 杨子业泪流满面的应下,整个国公府就剩兄弟二人,他怎么能拒绝兄长。 可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杨继业夫人相看了数家后,定下的女子,往往是今日问了口风,第二日那女子的家人就满脸惶恐的来拒绝。 渐渐的,杨家也知道了原因。宝康帝姬竟然在老太君下葬时溜出宫来,对人群中的杨子业一见倾心。 杨家知道此事后,还没想好拒绝的说辞,太子府已经派人送来了无数奇珍异宝,还有不少珍奇补药。 太子府的意思是,为了妹妹的幸福,提前送杨子业礼品,希望两家继续结亲,并且承诺,帝姬会等杨子业守孝三年,二人婚后,帝姬不会阻止杨子业纳妾。 杨家想起老太君的交代,杨继业去了太子府,温声拒绝了太子。 可是,第二日,太子招见了杨子业。 这一日,没有爵位身份的杨子业,在太子府跪了两个时辰才见到太子。 太子目光玩味的打量着杨子业,嗤笑告诉他,若是同意和帝姬的婚事,他为了妹妹一定会照顾杨家,之前承诺他可以随便纳妾也做数。 若是不同意,杨继业一家此处塞北路途遥远,车马艰难,若是路上有什么马匪流寇,全家死于非命,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杨子业震惊的看着太子,他责罚自己不识好歹,拒娶帝姬,可以理解!可是,他怎么敢以杨家人的命威胁自己,他们可是国之栋梁啊! “不要以为只有你们杨家会打仗,若水国乃是泱泱大国,能领兵打仗的将军不计其数。 若是换了旁人去打仗,未必会死伤如你杨家般惨烈!” 太子眼中满是讥笑嘲讽,似乎觉得杨家无能,才死的差点绝户,又像是嘲讽杨家为了国公爵位,不惜全族身死。 杨子业当然忍受不了这样的污蔑和诋毁,可他刚从地上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太子一声冷哼叫出了暗卫。 暗卫们轻易踹翻了杨子业,太子说他大不敬,直接让暗卫们打断了杨子业一条腿。 “若是你心有不甘,大可让你哥哥去金銮殿告本宫!哈哈哈…… 下次父皇的赐婚圣旨你也可以不接,到时候,本宫会送你们全家团聚的。” 太子毫不掩饰眼中的冷漠和杀机就这么将杨子业扔出了东宫,杨子业回到国公府,却不敢告诉大哥发生了什么,只能说回来的路上惊了马,意外摔断了腿。 杨继业这会儿脑中满是不安,完全没有注意弟弟的异常,只因为他的夫人和女儿都被帝姬接去了公主府。 当天入夜,公主府下人过来说帝姬和夫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让夫人在公主府住下了,第二天再回来。 第二天夫人带着小姐从公主府回到国公府的时候,还带了无数公主赏下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 夫人和小姐对公主都是赞不绝口,这让杨继业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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