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糖水被拿走,就表示罪域的大佬其实一直注视着她们这里。 “这把稳了!” 凌霄对灵珑笑了起来,灵珑也点点头,露出的安心的笑容。 随后,他们四个把一直存着的功德金砖都拿了出来,眼看金砖渐渐组成了一片,却也只够地基。 几人对视一眼,知道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算了,我还有事要去忙了!” 君翎起身,率先和众人告别,银绫也拿出一本书,消失在原地。 灵珑抬眸看向凌霄,在他准备逃离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怕,我不为难你,你把那两只蛇妖给我。人间界的乡下比较流行挖地基的时候,镇压一些东西,确保福寿绵延…” 凌霄有些无语,白了灵珑一眼。 “人家都是埋铜钱或者乌龟,你咋不去把无当或者黎山老母拿来镇压?我就没听过埋蛇的。” 灵珑却轻蔑的瞥了凌霄一眼,指了指功德金砖铺成的地基。 “你懂个屁!这叫保家蛇,而且,把那两个镇压到别处,黎山老母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凌霄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灵珑挑眉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里。 灵珑离开后,凌霄叹息一声,刚才他只抓了白蛇,这会儿还要出去找青蛇。 好在,凌霄踏出罪域大门的时候,就发现青蛇正跟法海打的难舍难分。 “老秃驴,你快把我姐姐交出来!” “妖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二人手上兵器不断碰撞,还不忘出声互相叫嚣。 凌霄瞬间进入法海身体,手中金色的禅杖在刹那间变成了银蓝色。 小青顿时瞪大了双眼,她刚得了菩萨指点,又吞一滴玉净瓶水,才敢现身和法海对战。 小青已经来不及抱怨菩萨不靠谱,甚至都没有机会转身逃离。 银蓝色的禅杖已经带着呼啸风声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直接拍进地里。 “噗……” 小青吐了一口血,已经维持不住人形,一条青色巨蛇在地上扭曲盘旋,又被凌霄一脚踩在七寸上。 小青就这么晕了过去,她到昏迷都不懂,明明自己只是在山中修行,结识了背景深厚法力高深的姐姐,随姐姐一起游历人间,助她报恩。biqubao.com 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怎么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凌霄垂眸看了眼小青,将她收进了自己的口袋中。对于这种助纣为虐却觉得自己无辜的人,他没有什么好说的。 收了青蛇之后,凌霄看向了法海。 “如今极乐世界是容不下你了,不过,我们局长有个朋友在过去佛那里有些面子。 你若是对于心中的佛依然坚信,我可以送你去过去佛的小佛国。” “阿弥陀佛,老衲坚信的天地正义,并不是心中佛主!多谢上神助老衲脱离苦海,不过,无论是佛国还是极乐世界,老衲已经不想去了! 还请上神再次出手,送老衲入轮回,所有来世,老衲想做个普通人,或许可以入江湖,当个肆意洒脱的侠客。” 法海看着一片锦绣的航州城,缓缓闭上了双眼。 凌霄微微一笑,直接抓着法海的魂魄扔进了轮回里。 冥界无常也是老熟人了,她看到突兀出现的魂魄,不由抬眸看向法海的来处,发现凌霄后,轻轻对他点头。 “等他入轮回,送去青城山或者昆仑,以他身上的功德,换身仙风道骨问题不大吧?” “回雷神大人,在下书写此人来世后,昆仑掌教托在下给您带话。 他说,道门已无道子千年,昆仑上下已备重礼,从此以后您永远是昆仑的朋友。” 凌霄倒是也没想到,自己随意的安排,居然被昆仑这么重视。他笑容温和的跟白无常告别。 凌霄回到罪域后,忍不住想跳脚骂街,亏大了啊!早知道法海有那么多福源功德,就算不收做自己的徒弟,也要送给道界,能换不少好处来的。 凌霄懊恼半天才想起来,白蛇还被自己关着,他收敛心神,神识看向金钵之内。 如今,金钵之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空仍旧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无赖模样,随意的躺在台阶前。 白蛇终于准备好了大喜之日需要的所有东西,甚至亲手织蚕,为了空准备了一身新衣裳。 了空懒洋洋起身,脱去身上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僧衣,在白蛇的服侍下穿上了蚕丝新衣。 “啧啧啧,袖子有些长了,腰身有些肥,肩膀也太短了。 你这个手艺,都不如老眼昏花的大娘,真没意思!话说,我饿了,让你做的饭呢? 你不会自己在山上吃老鼠癞蛤蟆吃饱了,就不管我了吧?求求你,做个人吧?别你这样的,要是个人,一天能被打八顿。” 了空抠着鼻子,随意的在身上抹了抹,漫不经心的说完,大马金刀的坐到了饭桌前,对着白蛇指指点点。 白蛇脸色发青,她在原地站了近盏茶时间,才长出一口气,转身去给了空煮饭做菜。 “啧……一开始是三息,如今已是一盏茶时间才能平复心情了么?那么,距离你忍不下去弄死我,还有多久呢?” 了空轻声嘀咕几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完之后,满脸不耐烦的开始拍桌子。 很快,白蛇就做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和了空相对而坐,给他送上了碗筷。 “这个咸了,这个淡了,这个是用癞蛤蟆做的吗?真难看…这个菜切的,快赶上金山寺门口地板砖那么大了。 唉……这饭做的太软了,怎么?家里没有米了?还是活不起了?多放这么水,你是要饿死我么? ……” 整个吃饭时间,了空一边吃一边数落着,他的口水平等的喷到了面前每个菜盘里,有的时候甚至夹杂着几粒大米饭。 凌霄已经看傻了,这个时候,他只觉得白蛇这是真爱啊! 如果换成自己被了空这么折磨,有一说一,能让他活一天,都算天庭法律森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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