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对视一眼,当即携卷着妖风就要冲进陶醉的房间。 “阿弥陀佛,何方妖孽,居然行害人的勾当,真是找死!” 这次出手的真不是凌霄,是他在附近找来的雷音寺主持,此人恰好要入京参加水路法会,路过这里在不远处休息。 凌霄随手放大了二女身上的妖气,老和尚感受到妖风后,提着禅杖飞奔而来。 “又是一个多管闲事的老秃驴,我们姐妹跟你拼了。” 如今的扶摇和碧落已经屠戮过同类,再不是当初胆小怕事的模样,纷纷提起武器恶狠狠的看向老和尚。 老和尚瞥了气势汹汹的二人一眼,站定身形后,将禅杖用力插进地面,霸气的甩出了自己的袈裟。 “贫僧最见不得你们这种化形女子为祸人间的妖怪,看招! 大威天龙!” 凌霄站在很远处的虚空看着这边,眼看老和尚这么凶,他就知道,这姐妹俩踢到铁板上了。 果然,袈裟落在碧落和扶摇身上,她们根本来不及挣扎几下,就被捆住了。 不过,她们身上各自藏了一个妖丹,她们趁老和尚猝不及防的催发了其中妖力。 老和尚被打的措手不及,却没有一丝退却,被插入地底的禅杖突然环佩间叮当作响,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在二女头顶。 “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巴嘛轰!” 老和尚目光坚定,声音愤怒。随着他一声暴喝之后,二女被压制在地上,再无法做出任何反抗。 老和尚拿出金钵收了两个妖怪后,目光转动一圈,随即出现在陶醉门外,轻轻敲响了房门。 陶醉目光疑惑的推开房门,看见是个老和尚,彬彬有礼的将他请进了自己的房间。 “施主,老衲无意间路过此地,发现有两个妖怪对你很是觊觎,不知施主可曾遇到过什么麻烦?” 老和尚问话的时候,目光紧紧盯着陶醉,他厌恶妖孽,更看不惯帮助妖怪的凡人。 陶醉却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了凌霄给他留在身边的护身符。 “法师,说来惭愧,有两只女妖曾几次三番的来找在下。 可在下已有了家室,被她们威胁上门时,在下曾去寻过高人。这是他给在下和拙荆留下的护身符,我们一直贴身带着。 想来给在下护身符那人也是有些法力的,在下全家倒是有一两年没在见过那些妖怪了。” 老和尚皱眉,他发现面前这个人说话是很是坦荡,他虽然长的十分出众,却给人一种沉稳大气的感觉,并不像蝇营狗苟之人。 接过陶醉手中的护身符后,老和尚闭上双眼仔细感知了护身符上的法力。 随即,他就发现这护身符上有十分精纯的雷霆之力,别说普通妖孽了,就算是顶级的妖修,也不一定能够抗住此护身符的全力一击。 老和尚又捧着护身符仔细看了许久,眼中带着不舍,还是小心翼翼的把护身符还给了陶醉。 “施主,此护身符确有奇效,甚至是一位得道高人所留。看来贫僧的担心是多余了,贫僧就不打扰施主您继续读书了。 对了,此符之中自有一股浩然正气,施主切记保持本心,不然这符怕是会消散的。” 老和尚说完,起身对着陶醉微微一笑,就要离开这里。 陶醉起身相送,凌霄的声音突兀出现在他耳边。 “把护身符送给他吧!我看他命里有劫难将近,这护身符或许可以保住他一命。 相逢就是缘分,况且他也等于救下了你,你给些报酬是理所当然。” 陶醉没有丝毫犹豫,将手里的护身符放到了老和尚面前。 “法师,在下是要进京赶考的,想来京城之中四方震慑,不会出现什么妖孽。 您是要降妖除魔的,这护身符不若就赠与法师,权当您今日出手救在下的报酬,也算聊表心意。” 老和尚犹豫了,如果这是一个普通的护身符,他也就收下了。可这个符太贵重了,和命一样值钱的东西,他怎么能随便收下。 “法师,您着相了。在下是读书人,自有浩然正气护身,且圣贤书君子不立危墙。 您却游走在天地间,为人间斩妖除魔,这护身符或许能在您手中发扬光大,物尽其用。” 陶醉侃侃而谈,笑的自信从容,老和尚宣了一声佛号,终于收下了护身符。 老和尚离开后,陶醉突然抬眸看向凌霄,不等他开口,凌霄已经轻笑起来。 “那两个花妖如今都在老和尚手中的金钵里,她们身上如今并没有人族血债,多半不会死。 不过,看老和尚嫉恶如仇的样子,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们。所以,她们的结局大概率是被封印在京中。 等她们被封印之后,我会取走她们多余的寿命还于天地间。给她们留下十年阳寿,让她们看看人间。” 凌霄说完,元神飞起,飘荡出去跟在老和尚身后,他总觉得这个老和尚之后怕是要出大事,而自己大概能帮上一二。 让凌霄意外的是,老和尚的目的和陶醉一样,不过,陶醉是进京赶考的,老和尚却跟一堆京中的老和尚坐在一起参禅。 凌霄只能收回目光,630被他留在陶府照顾陶家人,他却是不能分身兼顾二人了。 陶醉科考很是顺利,殿试时更是大放光芒,可惜,因为他太过出彩,皇帝在金銮殿就没忍住出声询问。 “陶醉,如今你已是朕的状元郎,你可曾婚配?”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对陶醉投来了羡慕的目光,更有几个老臣失望叹息,后悔没有慧眼如炬比皇帝先开口。 陶醉恭敬下跪,声音平静却清扬,在朝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听到他的声音。 “回圣上话,学生已然成亲,拙荆乃是同乡员外之女,亦是学生心仪多年之人。” 圣上明显面露不悦,却也没有再当众说什么,挥着袖子散了朝。 陶醉回到驿馆的路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新科状元,还没入朝,就已经被皇帝厌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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