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太傅带着全家和所有能带走的金银细软出了府门,准备走马上任了。 马车里,碧落正在闭目养神,经过一夜的失魂落魄,她已经调整过来。 她是前几日刚穿越过来的,之前看过这本替嫁太子妃,不过,这不是她第一次穿越了。 而且,她很清楚,扶摇在一次次的重生中,估计也得到了不少机缘。所以,她猜测一定是扶摇这次重生意外得到了系统。 那可是传说中的金手指,可惜自己穿越进这个世界那么多次,都没有得到过。 在碧落看来,也许是扶摇厌倦了和自己抢男人,抢女皇之位。所以,用系统改变了杨玄羽的思路。 至于除了扶摇之外的可能,并不在碧落的考虑范围内。她的金手指也很强,是在现代中医学堂学习了五十年已经绝顶的毒术,自然,她的医术也强的离谱。 而且,那么多次的穿越,她也厌倦了,这里的所有人都像是只会按部就班的npc,除了配合自己也就只会因为扶摇而改变。 她和扶摇也不是没有和好的时候,不过,她们都是唯我独尊的性子,帝国不可能有两个女帝,就注定了她们不能共存。 思考了许久之后,碧落嘴角上扬,去岭南么?自己对于那里可是十分向往的,出入毒障之地怕是有无数珍宝。 “你还有脸笑!” 公子冷哼,抬手一巴掌就要抽在碧落脸上,碧落抬眸,随意的掐住了公子的手腕。 “哥哥,如果你还想回来,就对我态度好一点。是你自己学无所成,又没能讨得郡主青睐为你求旨。 如今你在这里对我无能狂怒,实在是有失体面。” 公子被碧落几句话气的脸色发青,他愤怒的抽回手掌,就要去拔自己的佩剑。 “够了!如今离京已成事实,无法改变。你们再争执也没有任何意义。 碧落丫头,你刚才说还能回京城?凭什么?” 太傅瞪了儿子一眼,公子立刻偃旗息鼓,安静老实的坐在那里。 碧落浅笑安然,随意的拿起马车里的茶壶,给太傅倒了一杯茶水。 “爹爹,此茶不能喝,您且看着。” 太傅不解接过茶杯,茶杯里是一盏琥珀色平平无奇的茶水。他刚想出声询问,茶水已经转变了颜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轮流来了一遍之后,茶水沉寂成了墨色,太傅看的眼花缭乱仍旧不解。 “爹,您再看。” 碧落从太傅手中接过茶杯,手腕轻轻摇晃后,茶杯内墨色的茶水恢复如初,又成了琥珀色的模样。 她侧身掀开车帘一角,脸上的表情变得温柔怯懦。 “刘大哥,歇歇脚吧!这一路辛苦你了,喝杯茶水消消暑气。” 车夫不明就里,勒停马车后,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碧落的手并没有放下车帘,仍旧是笑盈盈的模样看着车夫。 “哎呦……” 车夫痛呼一声,从车辕上跌落下去,有侍从和侍卫立刻跑了过来,随行的郎中也慌乱的去掐车夫的人中。 一群人围了片刻后,郎中叹息一声,向太傅禀报,这车夫突发心悸,已经死了。 安排侍从随意处置了尸体后,侍卫们换了车夫,一行人再次启程。 马车里,太傅震惊的看着碧落。马车里的茶水是自己带的,茶叶也是自己冲泡的。 她从始至终,只有倒水的时候触碰过茶杯,居然就有如此手段。 这一瞬间,太傅只想为昨日怒扇女儿巴掌道歉,公子早就醒了,甚至,他还知道车夫的死因。 一切不过是早晨启程时,这个车夫多看了碧落一眼,而自己正在气头上,就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别看了,等到了地方,本公子做主把她许配给你!” 现在公子想道歉,承认自己刚才说话声音有点大。 一家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时,凌霄的元神在虚空看的津津有味。 他已经大概猜到了二女的实力和状态,现在就是想看看她们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太傅一家人和谐友爱的一路前行,离开京城范围后没有太久,一队黑衣人提着砍刀出现了。 “兄弟们,男的杀了,女的带回去!收刮仔细了,这可是一堆肥羊。” 为首那人一马当先,手中青色长刀已经高高扬起。 “是山匪,咱们那些护院侍卫肯定挡不住!” 太傅一瞬间脸色苍白,求助的目光转向碧落。 碧落探出手指,确认了风向后,挨着身子掀开马车车帘,抬起手对外扬了出去。 “呼……” 凌霄随意一挥手,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赢着碧落的脸吹过,她刹那间脸色巨变,另外一只手连忙拿着手帕挥舞起来。 这一家人对于碧落来说,是身份背景,更是保持自己养尊处优生活的侍从,所以,他们绝不能出事。 毒药没有扬出去,山匪自然顺利的冲了下来。 侍卫和侍从的惨叫声传进马车里,碧落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在全家人期待的目光中,叹息一声出了马车。 “住手!” 碧落清脆的声音响起,所有的山匪都对她的方向投来目光,随即,山匪们震惊了。 “小美人发话了,快住手!” “这小美人真好看!老大,带回去做压寨夫人吧!” “哈哈哈……发达了,这样的美人卖进京城的花楼里,说不定能换金子!” “哈哈哈……” 山匪们笑的肆意张狂,碧落故作惊慌却决绝的看着所有山匪。 “诸位好汉,放了我的父兄,我和马车都可以留下,求求你们了。” “啧啧啧……这可不行,看你们行头丰厚,万一放了他们去报官,咱们可担待不起。” 为首那人冷笑一声,提着刀又靠近碧落两步。 碧落捏着手帕,咬着嘴唇,作出惊恐无助的模样,瑟瑟发抖的看着山匪,像是因为恐惧惊吓的说不出话来了。biqubao.com 山匪们狞笑靠近,存活的侍从和护卫也迅速靠拢在马车前面,满眼戒备的盯着山匪。 碧落打量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主动跳下马车,迈着小碎步走到了侍从和护卫身前。 她对着山匪们盈盈一拜,两只手在水袖里忙碌的捏开一个又一个药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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