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刚才走出学院大门就粉身碎骨那个?我还在想,你怎么会伤及同病相怜的人。” 凌霄打断了女鬼的话,皱眉说着,他刚才就在想,那个人,死的太突兀了。 “就是他!如果是别人让陆娟过来,陆娟会有所防备的。可是,他因为被霸凌过,所以陆娟才相信他。 陆娟被强暴后,问我,怎么样才能报仇。她不想等了,不想忍了。 是我让她跳楼的,她答应过我,死后将一切祭献给我,让我帮她复仇,我会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所以,李龙林身上的鬼咒,也是你下的?” 凌霄皱眉,这血衣厉鬼说的似乎是又一桩血案,和封禁学院不是一回事。 果然,厉鬼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她才缓缓的摇摇头。m.biqubao.com “不知道,我也是刚发现李龙林身上有鬼咒,所以才想着用他们九条命来激活鬼咒。 他身上的鬼咒很凶,如果不彻底激活,我就不能对他下手。刚才我出去找你,也是为了提醒你,不要轻易动手,不然鬼咒可能会转移到你身上。” “鬼咒可以转移?” 凌霄听到这话,顿时有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理论上可以,但是,我做不到,我如今修为太弱,只会被鬼咒吞噬。你可以随意弄死副校长,所以,我才说鬼咒会转移。”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能转移就行。” 凌霄随意的摆摆手,将血衣厉鬼也收进了自己的摄魂珠。这时,陆娟已经飞了回来。 凌霄又把陆娟也收进摄魂珠,这才起身,在垃圾场周围巡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东西后,他才不甘心的飘荡回学院。 学院内,所有人仍旧蹲在门口,他们不敢去教室,更不想回寝室等结果。他们已经看见学院里有不止一个厉鬼,如今他们只想回家。 李龙林一家和校长他们围在一起,轻声讨论着九个跳楼的人选。 这个时候,李龙林已经发现,那些和孟良差不多的又穷又胆小的同学已经不知所踪。 “他们几个最为合适,可是,他们这会儿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怎么办,学院里的雾越来越浓了,谁敢去找人啊!” 校长叹息一声,回过头看向密密麻麻的同学们,这么多人,找七个送死的并不难啊! 校长刚站起身,凌霄就飘荡回来,落在了校长身边。 “我们伟大的校长,您是要第一个带头跳楼么?还剩七个人头,就够女鬼承诺的解封数量了。 校长这个时候选择跳楼,还真深明大义,实在让人佩服啊!” 凌霄笑眯眯的看着校长,抬手拎着他的领子将他带到了顶楼。 一阵风吹过,校长直接吓晕了过去。 凌霄眨眨眼,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松开了手。 “嘭!” 一声巨响后,凌霄将目光看向了脸色苍白的李龙林一家。 “你不要过来啊!你不能杀了我们,这是犯法的。” 李母早就没了嚣张的气焰,她已经吓尿了,蹲跪在地上,整个人全身颤抖的蜷缩在一起。 “哈?我都已经死了,你要想告我,需要去阎王殿才行。哦!你是迫不及待了吧!那行,我现在送你下去。” 凌霄满脸嫌弃的拎着李母的后脖子,将她从地上抓了起来。 “妈!求求你放过我妈,她是无辜的啊!” 李龙林嘶声力竭的喊着,不停给凌霄磕头道歉。凌霄停手,缓缓靠近李星龙林。 “要不,我把她放了,然后,你替她去死?” 李父一把推开沉默的李龙林,泪流满面的看向凌霄。他虽然人品不好,可是对于老婆还是很重视的。 “我愿意,我替她去!” “养不教,父之过。你们两个谁也跑不了,既然都迫不及待,那就一起去死吧!” 凌霄沉思了十秒钟,满脸认真的看向李父,随手也掐住了他的脖子。 李家父母沉默着手拉着手,他们这一刻真的后悔了,都怪自己没有教育好孩子。 “李龙林,再给你一次机会,用你换这两个人的命,你换不换?” 凌霄似笑非笑的看向李龙林,期望他能给自己来点惊喜。 下一秒,李龙林就让凌霄知道了,什么是惊喜。 李龙林退了两步,恶狠狠的看向自己的父母。 “是他们从小对我不管不顾,我做什么都由着我,我做做好事坏事任何事,他们都不在乎。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我看到你那个寡妇妈明明那么穷,明明那么苦,却把全部的爱都给你,我是多么嫉妒! 凭什么!你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可以得到那么多!我家明明很有钱,可是,他们什么都不愿意给我。 快杀了他们!你就该杀了他们,我变成这样,一切都是因为他们。 杀了他们,你就放过我吧!我以后继承他们的财产,会好好补偿你和陆娟的。” 李龙林的话从慷慨激昂,变得十分冷静,似乎完成了某种成长,看的凌霄作呕不已。 “要不,你们杀了他,我放了你们?” 凌霄松开了夫妻二人的脖子,将他们扔在地上,晓有兴致的看向二人。 李母大口喘息着,李父轻轻安抚着颤抖的妻子,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很是艰难的点燃。 “算了,我们就算不是什么好人,但杀亲儿子,确实做不出来。 而且,封住学院的又不是你,你放过我们,别的鬼也不一定会放过。 我看出来了,这祸多半是他闯下的,我们既然是他的父母,没有管教好他,又哪有什么活路。” 李母靠在李父怀里,他们互相依偎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啧啧啧……” 凌霄轻笑,这李家人居然在这跟自己演上言情剧了,就好像一开始要逼死孟良和孟母的,不是他们。 他扭头看向刚才押解自己上楼顶的两个体育老师,缓缓靠近他们。 “不如,你们俩帮个手,把李龙林送上楼,然后让他自己飞下来。就像刚才你们劝我那样,劝劝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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