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此人阴险狡诈,一派胡言,你们断不能信他们啊!” 不等历王继续说实话,凌霄已经跳脚,为了媳妇这么卖队友,此人实在该死啊! “哼!” 长公主很是失望的冷哼一声,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钻研经营,不由觉得心寒。 卢杰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不过,对于历王的印象却好了几分。 “姑父,姑母,这是小王准备的厚礼,您二老务必收下。至于父皇那里,小王会去说清楚。 是小王见色起意,见异思迁,和卢府女子无关。” 历王话音落下,王府的管事已经打开了那十箱厚礼。卢杰和长公主也是见过珍宝的人,也不由被晃瞎了双眼。 “此事,我们还要回去询问暖暖,倒是不方便直接答应。” 长公主叹息一声,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卢杰却已经笑了起来,如此聘礼,可见历王真心。 凌霄牙疼的跟着历王夫妻回了王府,刚进门,他就被长公主拧上了耳朵,而凌霄也立即把身子还给了洛风。 洛风刚回到自己的身体,就被卢杰一脚踹的跪在地上。 “你就在这里跪着反省,我们去问过暖暖的意思,再来收拾你!” 卢杰夫妻离开,留下满脸苦涩的洛风,他笔直跪在自家院子里,心里却在思考一会儿怎么解释。 卢杰夫妻入了内庭,发现洛暖正着急的等在那里。长公主叹息一声,把历王府发生的事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长公主还没来得及说,女儿若是不愿意,自己拼着公主府不要,也不会让女儿嫁过去。 抬眸却看见洛暖满眼惊喜,发现母亲的目光后,洛暖含羞带怯的点点头,仍旧掩饰不住心中的欢喜。 “女儿自是愿意的,不说他是那般丰神俊逸的少年,能为府里出一份力,女儿也是心甘情愿的。” 这下轮到长公主牙疼了,若只是为府里出力,她哪能笑的那么开心,况且,听她的意思,怕是见过历王。 长公主心里对凌霄的愤怒顿时消减了不少,她拉过女儿的手,母女二人回闺房说悄悄话去了。 卢杰心里不痛快,自己家养了两棵小白菜,被白眼狼叼走了一个,这个也要保不住了。 卢杰走出房间,看见跪在庭院里的洛风更是气的难受,上去一脚将他再次踹翻。 “你爹我为了交权,这些年对你疏于管教,极尽放纵,你怎么就起了争权夺势的念头。 而且,如今你和永安王历王走的这般近,莫不是还要参与夺嫡?你可知你会将卢家带入何等危险?” 洛风躺在地上,却在笑,当初自己死在边关,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爹爹。可是,终究没有保住他们。 卢杰看着儿子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莫名有些悲伤,他靠在儿子身边俯身坐下,静静看着儿子。 凌霄这个时候却收到了洛风的求助,他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更怕自己忍不住把那些过往说出来。 凌霄无奈,瞬间占据了卢杰的身体。 “爹,当年随你征战的人,有人永远的留在了卢城,有人窝在咱们府里养马,还有人被排除异己,死的悄无声息。 您真的不会不甘心么? 行!就算您铁石心肠,不在意那些袍泽。 可您现在已经庇护不了母亲和暖暖了,日后更庇护不了我!咱们府里若是没人站出来,大风过境,必然尸骨无存!”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铁石心肠了,若不是为了你这个小王八羔子,老子怎么会从卢城归来! 你可知,你是在哪出生的?你娘当年在公主府准备的一应俱全,可还是在临盆前几日被接进宫里! 当时若不是我快马加鞭从卢城赶回来,你们娘俩就算不会一尸两命,你也注定会在那座红墙里长大。哪有如今的逍遥自在! 如今,你倒是看不起你爹了。” 卢杰提起当年,脑海中不自觉的就想到了那些陪着自己横刀立马如今却所剩无几的战友兄弟。 他缓缓闭上双眼,重重的叹息一声,自己终究是为了妻儿,抛弃了袍泽,对不起他们啊。 “爹,如果我是您,绝对不会让我的妻儿落入如此境地!但,我或许做的还不如您。 对不起,您是战功赫赫的武威王,而我不过是个留宿花街柳巷的世子,我不该那么说您。 爹,把卢府交给孩儿吧!儿子必然不会让你们失望,更不会让你们遇险!” 凌霄说的很是认真,卢杰却骤然睁开双眼,他深深看了凌霄许久。 “你不是我儿子,刚才那个笑的跟死了全家似的,是我儿子。然后从你开口说话,就完全变了。 所以,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凌霄眨眨眼,谁说古人傻来着?遇到这种事,凌霄能怎么办呢?当然是把身体还给洛风。 而洛风接管了身体之后,直接扑进卢杰的怀里,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卢杰,我让你管教儿子!没让你打他!你怎么敢滥用家法?” 长公主在内庭都听到了儿子的哭声,她匆匆赶了出来,对着卢杰就是一通大骂。 卢杰还没说话,洛风见到生动保护自己的母亲,哭的更大声了,他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又扑进的母亲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母亲……” 想到当初母亲死的凄凉,他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的泪水。 长公主看着儿子如此委屈,恶狠狠的瞪了卢杰。 “今天晚上不许吃饭,不许踏入内堂一步!” 长公主恶狠狠的凶完卢杰,开始低声安慰儿子,洛风好不容易哭够了,被卢杰拉去了书房。 当然,卢杰又被长公主狠狠威胁了一顿,对儿子那是小心翼翼的牵着带过去的,仿佛,他只有三岁。 进了书房,洛风盯着卢杰的脸,正在组织语言。 “你从未知的途径,得知咱们家遭了难,全死了? 你体内那个就是你游历的时候遇见的高人?他是来帮你的?当初校场十招之内打败我的,也是那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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