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笑的很是温柔,他一直牵着洛暖,让她渐渐安心,终于不再那么慌乱,露出了笑容。 随即二人入了府,长公主红着眼眶迎了上来,见到如此瘦弱的女儿,心疼的一把将她抱进自己怀里。 “洛暖,我的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洛暖,这是母亲,这是父亲。” 凌霄声音仍旧轻柔,介绍完之后,他皱眉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卢落落的身影,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他带着怒容,大步离开了前厅,快步走到落落房间门口,就听见落落在自言自语。 “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配和我争?哼!我才不去迎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嘭!” 凌霄一脚把门踹开,这个女子虽然还没被穿越,不过,明显已经在王府住久了,久到忘了自己的身份。 “哥哥,你吓到我了。” 落落抬眸,丝毫没有慌乱,撇撇嘴说着,甚至还轻笑起来。 “哥哥是不是也看不惯那个乡下来的丫头,真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去接她回来。” “啪!” 凌霄这人,能动手的时候,向来懒得说废话。一巴掌抽过去之后,凌霄缓缓俯身,掐着落落的脖子让她抬眸注视自己。 “卢落落,你要记住,你只是被卖进卢府的丫鬟,是我母亲抬举你,收了你做干女儿。 可是,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一个贱籍的下人。你凭什么对我的妹妹心怀嫉妒和恶意? 觉得她回来了抢走你的东西了,那你是不是忘了,这里的一切本就是属于王府嫡女的? 即日起,你若是安分守己,老实在院子里闭门不出,他日我会让爹娘给你安排一个好姻缘,王府也不差你的嫁妆。 你若是执意如此妒忌,冲撞了洛暖,欺凌了洛暖,我定会亲手掐死你。” 被钳制的落落拼命点头,她感觉下一秒自己就会窒息而死。 凌霄这才狠狠放手,将落落重重摔在墙上,随即拂袖而去。 落落大口喘息着,惊魂不定的脸上,再没有平时的得意。这个时候,她只想活着离开王府,什么嫡女身份,嫁给何人,已经不再她的考虑范围内。 当天晚上,王府摆上了丰盛的晚宴,长公主让侍女去传了落落两次。落落脸上肿的老高,最终也没敢出现。 而卢杰和长公主对视一眼,都觉得很是失望,她居然还在使小性子。 反而是洛暖,坐立不安的坐那里,很是拘谨。 “哥哥,妹妹是因为我回来不开心么?” 洛暖求助的看向凌霄,对于自己突然回来,家里那个女儿自然会不开心,她很理解。 “不是,下午她对我出言不逊,被我教训了几句,这会儿估计是不敢来见我。 暖暖你想多了,那就是个没有规矩的野丫头,毕竟不是咱们王府的血脉,家里就没有怎么教导她。 如果她在你面前没了规矩,你经管教训她就是了。你要记住,你才是我的亲妹妹,咱们王府的嫡女。” 凌霄的声音并不小,长公主和王爷都听到了,对上洛暖询问的目光,二人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是啊!我苦命的女儿,你才是我的骨肉啊!” 长公主点头后,看着面黄肌瘦的女儿,又想起了她这么多年的苦难,忍不住再次红了眼眶。 洛暖张了张嘴,并不知道如何安慰母亲,只能靠近母亲,笨拙的抱住了她。 长公主本止住的泪水,触及女儿瘦弱的身子骨,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最终,这顿饭一家人都吃的食不知味,洛暖更是被长公主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她要亲自给女儿沐浴更衣,搂着女儿睡。 当天夜里,洛暖睡熟后,长公主捂着嘴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她来到了书房,凌霄和王爷这会儿正在书房坐着。 “你们是不知道,暖暖瘦弱的像个孩子,身上一点肉都没有,甚至还有些伤疤。 那孩子说,是小时候干活留下的,我说要去找菜农一家算账。她却说,在村子里,许多女孩都活不下来。 菜农一家日子本就过得清苦,并不是故意虐待她,他们一家人也都是这么生活的,甚至,对她已经很好了。 唉……那苦命的孩子,本宫告诉你们,这孩子本宫要一辈子养在身边,除非她自己有心上人,不然,本宫绝不会让她出嫁。 你们若是敢随便拿她的姻缘去做什么交易,别怪本宫翻脸…” 长公主说完,留下面面相觑的父子,转身离开了书房。 卢杰叹息一声,二人成亲以来,长公主只有在极度愤怒时,才会以本宫自称,这次如此说话,显然是很正式的在通知他们。 “洛风,你刚才所提之事,自己去和你母亲说吧!你爹我还想多活几年,我不去!” 卢杰说完,直接将凌霄推出了书房。 凌霄刚想再说什么,书房的大门已经被卢杰关上了。 凌霄想了想,如果这会儿自己去和长公主说,要把洛暖许配给阴冷暴戾的九王子,估计不等他说完理由,长公主就能提剑劈了他。 上辈子,洛暖死后,是路过的九王子为她收尸,感叹她的不值得,对着她的尸体说。 “当年你回府时,本王也是想过上门提亲的,你这一双纯粹的眼眸,当为稀世珍宝。 可惜,你没有等到本王,反而被那个丑八怪害死了。唉……可惜,如今本王无权无势,已不能替你复仇。” 所以,这辈子凌霄才会想让洛暖嫁过去,成全了他们,毕竟,她也是曾被那个少年惊艳过的。 回到房间后,凌霄伸了一个懒腰,随手拿起笔墨,在宣纸上,将如今的皇子名字,一个个写了出来。 大王子,禹王 二王子,白王 三王子,永安王 四五王子,夭 六王子,福乐王 七王子,洵郡王 八王子,夭 九王子,历王 随即,凌霄给他们划分到了以三个年长王子为首的三个阵营。 良久之后,凌霄将目光落在了三王子永安王的和九王子的名字上,他们二人同一阵营。而他们,也是真心会为百姓考虑的皇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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