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如今咱们只有这羊皮卷,可还没有种子。好在,大王东征西讨多年,打下了无数领地。 不过,寻找种子这事恐还要交给您。实话来说,别人去做此事,老臣属实不放心呐!” 凌霄装出愁苦的模样唉声叹气的收起羊皮卷,郑重放进比干手中。 比干脸上尤有老泪纵横,他轻闭双眼,片刻后又睁开,神色也变得坚定起来。 “本王有生之年,必不负太师所托,哪怕天上地下,也会寻来这些种子,续我大商千秋万载!” 比干的声音很是坚决,做事更是风行雷厉,当天下午,他就去寻了黄飞虎,从他府里借了大公子黄天化和几个壮甲。 第二天一早,比干就带着黄天化和壮甲拥着两架马车出了城。 凌霄正常上朝后,下朝又去了杨大夫的家中。 杨大夫迎接了凌霄后,苦笑看向凌霄。 “臣听闻太师大人昨日去了王子比干的府中,他连夜收拾了家中产业今日一早便出了城。 太师大人今日来臣府里,可是也要将臣赶出朝歌城。” 凌霄眨眨眼,有些无辜的笑了笑,却对着杨大夫点点头。 “确实是有些事情想请杨大夫出山,老臣上了年纪,有些路途遥远的地方便亲自去不得。 朝中老臣也没有几个能够信任的人,思来想去,便走到了杨大夫的府上。” 凌霄说完,又拿出一张羊皮卷在杨大夫面前展开。 “传闻上古禹皇治水曾让九曲黄河规避两岸入海,这是一条原本的黄河支流图,如今已经荒滩多年。 只是,这片流域的百姓虽不受黄河之苦,却也没有了饮水生机。 若是按照图纸上的水车建造和水渠修造,水渠两岸百姓必然能够丰衣足食。 此事并不是一蹴而就,老臣想请杨大夫出朝歌亲为此事。若是你将水渠修成,记录了此行的步骤,经验。 那么,下次再开河渠,必然是江南和晋中,到时,还需你亲行……” “唉……比干王爷虽不知何为,可他星夜兼程出门,许还有归期。而太师大人这安排,臣怕是三过家门而不入,也未有期了……” 杨大夫叹气一声,他想说自己是勋贵世家,是文官,是贵妃的哥哥。可是,最后,他还是接住了凌霄的羊皮卷。 “太师大人安心,此行,天下若无海清河晏,臣宁客死他乡。” “明日朝会,老臣会和三公九卿提议此事,还请杨大夫助我。” 凌霄对着杨大夫双手作揖,恭敬一礼。这一礼,是替大商百姓所拜,杨大夫也清楚,所以他受了这一礼。 从杨府离开后,凌霄又入了宫,拜了东宫姜皇后,请她去说服东伯侯。 姜皇后并不是没有见识的女子,知道这是功在千秋的好事,东伯侯府可以鼎力相助,不过,希望杨大夫出行,能带着姜皇后的弟弟,姜文焕。 凌霄自然不会拒绝,毕竟,开渠不是找种子,其中消耗的人力物力财力,并不是几个人张张嘴的事情。 从东宫皇后宫殿离开后,凌霄又去了黄飞虎的住处,不过,却被门房告知,武成王重病,如今并不能见客。 凌霄暗骂一句老狐狸,转身去了崇侯虎的府邸,被崇侯虎恭敬的迎进府里后,凌霄环顾这奢华的府邸,不由笑了。 崇侯虎最善察言观色,眼看凌霄笑的面露杀意,不由心里难受起来。 “崇侯不必如此,老夫前来,是有些事情和您商议的。 如今天下河流宽阔,城池多在江河两岸,而没有河流的地方,百姓生计困苦,老夫想派人出去修水渠。 此事,还望崇侯能够支持!” “如此天下民生大计,本侯自然支持,太师大人言重了!” 崇侯虎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凌霄的笑声,他抬眸疑惑的去看凌霄。 “哈哈哈……老夫就知道,侯爷是忠君爱国关心天下百姓的,此事,侯爷定然不会只是口头支持。” 崇侯虎想到被凌霄逼的变卖家产出京的比干,陷入了沉默。 而凌霄也没有催促,甚至没有去老崇侯虎,他端着茶碗低头吹着茶汤,这咸口的茶,他喝的别有滋味。 “本侯愿意上交六成家产和一年俸禄,全力支持太师大人开渠!” 最终,崇侯虎咬咬牙,下了决定。 “侯爷大义,老夫替天下百姓谢过侯爷,还望明日朝会,侯爷能第一个出列,将您的决定再说一遍。” “这是自然!此事包在本侯身上。” 崇侯虎含笑点头,自己都放了这么多血了,还拿不到头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二天朝会,凌霄提出要为天下百姓修明渠,建水车。 百官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与此同时,消息灵通些的三公九卿对视一眼,都在等凌霄接下来的安排。 就在凌霄准备出声点名的时候,有人出列,扬声开口。 “臣商容自愿修建水渠,天下水脉不定,此生不归朝歌。” 凌霄抬眸看向这个人,不由陷入了沉思。这个人要说忠君爱国,那是真的绝无二心,可,他也确实该死。 当初推荐寿王为王的三臣之中有他,然而也是他劝寿王去祭拜三清女娲宫,而寿王当时已经明令禁止百姓祭祀神明。 寿王自然不愿意去祭拜,他便搬出祖宗典法,神明功绩,好像人族一直以来的所有努力,都是神明所为。 寿王嗤笑,让侍卫将他打入天牢。天牢里,寿王让商容认错,他却说寿王不敬天地,终成大祸。 寿王走金商容,冷漠出声。 “既然你的神无所不能,那你让神给孤降一场雨吧!三日之内,天若降雨,你可活,孤信那天地诸神。 若是无雨,你当车裂!如何?” 结局就是有着从龙之功,又对寿王有举荐之情的商容被车裂。这事儿,也成了西伯侯细数纣王十大罪状之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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