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你们尽管向前,这狗杂种交给我!” 笑面虎出现在凌霄身边,拍了拍凌霄的肩膀。 “金宝,江家在江城数百年,咱江城的人不全是白眼狼,你放心的走。虎爷我给你断后!” 凌霄没来的及说什么,已经被马平川抓住了手腕,他双眼猩红将自己的法宝扔了出去,整个人也化为流光一往无前。 身后的叫厮杀喊骂渐远,马平川低声骂了几句,终于带着凌霄到了无常殿。 无常殿的大门紧闭,马平川叹息一声,轻轻敲门。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提着灯的美人对着马平川和凌霄二人微微一礼。 凌霄看着美人,心里感叹一句,还是混乱魔界会玩儿。 这提灯女子的容貌美艳,身上却是一丝不挂的,但入目的并不是雪白皮肤,而是一具晶莹剔透的粉色骷髅。 走进大殿,程兰英恰好在和坐在王座上的人说着什么,感应到凌霄进来,她立刻回过头来。 “马平川,你来本尊这做什么?才几年就存够让本尊出手杀江鹏的灵石珍宝了么?” 王座上的人声音空灵,竟听不出是男是女。 “殿主大人,小人不是为了请您出手,这是江金宝,是江飞凰的儿子。当年您应下,要照顾的那个孩子。” “哦?他当时不是拒绝了本尊,难道你以为本尊现在还会收留他?” 马平川叹息一声,心里明白殿主不会这么好说话,于是他开始掏家产。 把擂台上多年存下来的家产几乎掏干净之后,马平川抬眸看向殿主。 “这孩子如今修炼了极阴雷霆,想入无常殿地宫修行,您看这些可够门票。” 殿主随意的看了眼地上的珍宝,说实话不少了,差不多都够请他出手了。 “白无常,你刚才说最近要用地宫修炼,此事就交给你做主吧!” 殿主说完随意的挥挥手,白无常立刻点头应下,带着凌霄和马平川走了出去。 “亏了吧!你直接来找我多好,我这地宫就是给你准备的!” 白无常走到凌霄身边,瞥了他一眼,幸灾乐祸的说着。 “没事,不是我掏的钱。” 凌霄满不在意的轻笑着,回话后和白无常继续向前走。 马平川跟在二人身后,只想问问这个时候骂街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一行人走到了地宫门口,居然又遇见了一个熟人。 “这是江茉香?” 马平川震惊开口,指着地宫门口的江茉香,只觉得身心畅快。 此时,江茉香整个人只有脑袋还是原本的模样,她的身上一半的血肉已经被剥离,留下深深白骨上还带着粉色火焰。 而她另一半带着血肉的身体,穿插着各种可怕的刑具和符咒,看上去格外可怕。 “嗯,是江城主的女儿,原是准备给她炼制成粉色骷髅的接引无常。 结果,她在剥离骨肉的时候,居然突破了!引起了哀嚎无常的心仪,如今她成了哀嚎无常的新娘! 她身上的刑具,都是哀嚎无常特地为她量身打造的痛苦刑具。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痛苦,让她的灵魂不停哀嚎颤抖,很是取悦她的夫君。” 凌霄眨眨眼,心里想着以后再有罪孽的灵魂,可以送给这个无常啊!比自己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可厉害多了。 “你自己进入地下宫殿吧!走廊的尽头就是极阴之地,我就不进去了。” 白无常说着停下了脚步,而马平川则乐呵呵的站在茉香的面前。 “小子,别让我失望!别让城里那些人白死!” 他不忘叮嘱凌霄一句,目光却没有从茉香身上的刑具离开。 等凌霄走后,他迫不及待的看向白无常,指了指茉香。 “白无常大人,若是把江鹏做成这样,需要多少灵石?” 白无常想了想,嘴角上扬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你和他一起来的,我怎么好收你的灵石呢?到时候你把江鹏的魂魄送过来就行! 不过,江鹏那个老骨头做成这样,有些丑了。我带你去参观一下哀嚎无常其他的作品,咱们再定?” “也好!还请白无常大人带路!” 马平川想到一丝不挂的江鹏,不由恶心的胃里翻滚,立刻同意了白无常的提议,跟着她走向旁边的一处宫殿。 这个时候,凌霄已经走到了地下宫殿的深处,这里的阴气很重,重到已经有如实质。 凌霄刚停下脚步,似乎就有无数手臂在撕扯他,有无数可怕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嘶吼或者哀鸣。 630在凌霄的意识海里捂着耳朵瑟瑟发抖,她只觉得遍体生寒。 凌霄连忙封印了意识海深处,630的状态才好一些,这个时候她是不敢打扰凌霄的。 七天后,凌霄缓缓推开了地下宫殿的大门,走出了极阴之地。 “咱们该回去了!” 他对着等在门口许久的马平川露出笑脸,马平川感受着凌霄身上没有掩饰的气势,也开怀大笑起来。 “你是不是要走了?” 凌霄和马平川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了白无常的声音,他停下脚步看向白无常。 “当初,您想让我来的地方,其实是冥界对么?” 白无常已经不是凡人,虽然来混乱魔界不久,却也后知后觉的发现,当初自己可能选错了路。 “若是你想要离开这里……” “不,我不想!” 白无常迫切出声,看向凌霄的目光满是警告。凌霄立刻反应过来,对她歉意一笑。 “我是期望你能入冥界,可是,显然这里更适合你!每个人的道都是自己选的,并没有后悔的机会。” 凌霄说完就和马平川转身离开,他们一路飞回江城,远远的就看见江城的城门上挂着好多尸体,这些尸体似乎已经挂了好多天,都快风干了。 靠近江城,马平川立刻变得双眼猩红,他忍不住声音凄厉的喊了起来。 “啊!大哥!大嫂!虎子!我的兄弟们,我回来了啊!” 凌霄也停下了脚步,他以为江鹏至少会等着他回来一起处死这些人,想不到他竟然这么狠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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