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刚走出山府,恰好仙庭传来仙乐歌声,凌霄漫步走过去,想看看有什么喜事。 “师尊!您来了?这是为了庆祝您修为大进,您徒子徒孙们自发准备的酒宴,没打扰到您清修吧?” 仙帝迎了过来,看向凌霄的眼神很是恭敬崇拜。 “无妨,既然是为本尊贺,本尊自然要来看看。” 凌霄随着仙帝走进酒宴大厅,刚进来,就听见舞池中间传来歌声。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昨天遗忘啊风干了忧伤,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 生命已被牵引潮落潮涨,有你的远方就是天堂 谁在呼唤情深意长,让我的渴望像白云在飘荡 东边牧马西边放羊,热辣辣的情歌就唱到了天亮 在日月沧桑后你在谁身旁,用温柔眼光让黑夜绚烂 ……” 凌霄脚下一顿,差点摔倒,抬眸去看仙气飘飘的仙女台,嗯,果然是热情的广场舞。 “不是,就这?这玩意儿,谁安排的?” 凌霄瞥了一眼周围看的津津有味的仙庭众人,忍不住出声询问。他的印象里,难道不应该是琴瑟和谐霓裳羽衣舞么? “哦,师尊,这是骞山仙子最近编排的舞蹈,说是很上头,现在在仙庭很是流行。 舞池中间那位,就是编舞的骞山仙子,徒儿最近才认了她做妹妹。” 仙帝不在意的说着,看向那个仙子时,眼中却带着几分宠溺。 凌霄有点牙疼,仔细再看跳舞的仙子们,果然都是一些镇守山川河流的婆婆。 那骞山仙子在一群婆婆中间,确实显得格外美丽出众。看的凌霄都有些眼睛疼,实在太难受了。 他收回目光,心里却明白,这女子走的不是攻略书星河的路线,看来是准备后期推波助澜杀书星河。 对于攻略的,凌霄都直接弄死了,何况是要谋杀的。 就在凌霄准备找借口弄死这个女子的时候,有美貌芙蓉仙子款款而来,她对着凌霄盈盈下拜,起身时眼中已有水雾。 “芙儿,拜见师尊。师尊,您终于出关了。” 凌霄抬眸微笑,此女是仙帝的结发妻子,也是书星河的小弟子。 “芙儿,多年不见,你怎变得如此怯懦?你大师兄如今成了仙帝,可有欺负你?你若是过得不好,跟为师说,本尊一定替你做主。” 凌霄声音温润,话音落下,芙儿立刻红了眼圈,她似乎不想让师尊发现,立刻垂眸,轻轻摇了摇头。 凌霄伸出手抚摸了芙儿的头顶,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即扭头看向身边神色尴尬的仙帝。 “你这是每天只顾着好妹妹,完全把芙儿抛之脑后了吧?你可记得,当初你们大婚,为师说过什么?” 仙帝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伸手去拉芙儿,希望她能给自己留点面子,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师尊面前闹的这么难看。 就在芙儿心软之时,一曲月亮之上终于结束,骞山仙子快步走了过来,挽着仙帝的手臂对着凌霄微微施礼。 “晚辈骞山,见过太上仙尊。” 仙子声音柔美,笑容灿烂,施礼却没有多少恭敬。只顾着去亲近仙帝,似乎她才是仙帝的发妻。 芙儿求情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再说不出口,她下意识的退了两步,似乎很怕骞山仙子。 这个小仙子初入仙庭的时候,就一直围在仙帝身边,二人每天都有各种偶遇,各种惊喜。 芙儿几次动手想要击杀这个仙子,不但被她轻易躲过去,自己和仙帝的感情也因为她变得支离破碎。 渐渐的,芙儿每次见到骞山仙子都会躲开,只要她躲的慢了,总是会被仙帝责骂,被身边的人指责。 只是,这一次,在骞山仙子得意的目光中,芙儿退了几步,躲在了凌霄身后。 “师尊,求您带芙儿一同闭关吧!让弟子伺候在您身边,哪怕闭关万年,弟子也心满意足。 若是让弟子在仙庭当这个帝后,怕是过不了几年,就要被他人磋磨死了。” 芙儿声音凄厉,凌霄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下一秒,不等仙帝开口,凌霄已经抬手拍出掌心雷。 骞山仙子身上浮现出防护罩,整个人连连退了几步,她双手紧握着神兵,目光求满是哀伤的看向仙帝。 “师尊,您听弟子解释。是芙儿无理取闹,整天疑神疑鬼的找麻烦,弟子和骞山仙子并没有瓜葛,您又何必伤及无辜?” 仙帝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是为难,不过,他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有犹豫,此刻已经提着神剑站到了骞山仙子身前,替她挡住了凌霄。 “哼,无辜?你们现在这样,还真是无辜的狠。” 凌霄冷哼,话音落下又把躲在自己身后的芙儿拉了出来。 “芙儿你记住,如果一个男人说曾经温婉的女子变的疑神疑鬼无理取闹,那么他反感的多半原因就是,女子怀疑的是没有错。” 凌霄说话间,拿出了自己的雷戟,他阴沉着脸,一步步走向仙帝。 “太上仙尊,仙帝这么多年来为仙庭鞠躬尽瘁,你怎能随意击杀他?” “太上仙尊,此事说到底是仙帝和帝后夫妻间的感情问题,您不能出手吧?” “……” 仙庭内,有数人出列,他们虽然没有站到仙帝身边,却也凑了过来,端的一副好言相劝的不卑不亢模样。 凌霄双眼微眯,突然笑了起来。 “本尊确实不方便亲自出手,此二人都是本尊的弟子,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本尊也不能太过偏颇。” 凌霄的话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凌霄手腕一抖,雷戟被他拿了出来。 “芙儿,咱们师徒久别重逢,为师送你一件防身的兵器,你要做什么尽管去,为师给你护法。 本尊倒是想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管本尊两个弟子的家务事,哪个敢当着本尊的面,欺辱于你。” 芙儿接过雷戟顿时双眼放光,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雷戟内可怕的雷霆神力,随意挥动了一下雷戟,她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如臂使指般轻松驾驭。 她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灿烂笑容,抬眸看向了满眼戒备的仙帝和骞山仙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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