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叹息着收回目光,上次遇见这么冤种的二世祖还是许多年前。 “无忧,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还好找到你了。” 一个温润的男声由远及近,凌霄回过头,就看见秋风拎着酒踏云而来,他脸上挂着爽朗的笑。 凌霄挑眉,自己降临的时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合适。 “有事么?” 凌霄的冷漠让秋风微愣,不过,他还是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有事,我明天想去苍茫云海间一趟,听说那边有双生的比翼云彩成精,我去捉一对回来,给你做贺礼!” “过几天再说吧!我想去至高云峰一趟,有点事情要和爷爷商量,你随我一起去。” 凌霄抬眸看向秋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着。秋风暗自算了算时间,还来得及,便点头答应下来。 见秋风答应,凌霄起身御行法宝腾空而起,秋风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飞行途中,秋风几次想和凌霄说话,都被他冷漠的眼神止住了话头。 至高云峰,凌仙帝正对自己的几个徒弟交代凌无忧的婚礼,他对于这个孙子可是寄予厚望的。 “爷爷。” 凌霄落下,故作委屈的看向凌仙帝,他轻声呼唤后,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有什么重要的心思,却无从开口。 “你们先先去吧!无忧,随爷爷过来…” 凌仙帝对自己这个孙子,向来疼到骨子里,这会儿立刻起身屏退了所有人,拉着凌霄的手腕向后庭走去。 秋风刚想跟上,却被凌霄一个眼神制止了,凌仙帝皱眉深深看了秋风一眼,只一眼吓得他差点跪下。 凌仙帝带着凌霄走入后庭,二人在凉亭内坐下,凌霄才看向凌仙帝。 “爷爷,我送孔凰离开的时候,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可怕的感觉。 冥冥之中我有种感觉,若是我娶了这个女子,整个凌家都会因她而覆灭,她会和他的心上人杀尽凌家所有人!” 凌仙帝原本只以为孙子是婚前焦虑,并没有想太多。这会儿听见凌霄的话,他猛的站了起来。 修道之人,最信这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况且事关整个凌家,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你随我去宝鉴宗!” 凌仙帝坐不住了,自然要做些什么。他抓住凌霄的手腕,一个闪身踏入云端,又几步,就走出极远的距离。 二人落下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外。 宫殿内很快有人迎了出来,见到凌仙帝,恭敬施礼后,小心翼翼的询问起他的来意。 “本尊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彩翼族孔家人,又怕他们不老实。所以,特地请宗主你带上法宝随本尊走一趟。 此事必,宝鉴宗可以派几名年轻弟子入至高云峰修炼二十年,如何?” 凌仙帝笑容满面,声音很是和善。 宝鉴宗的宗主立刻欢喜点头应下,随手对着宗门内招招手,一面镜子法宝飞了出来,在三人面前盘旋了一圈。 “宝鉴灵见过凌仙帝,仙帝您真是越活越年轻了呐!” 镜子停在凌仙帝面前,发出欢快的男童声音。 “却是不如你年轻,来的时候给你带了吃的,你可别出工不出力。” 凌仙帝说话间从怀里拿出数枚高等灵矿宝石扔给宝鉴灵,宝鉴灵美滋滋的接过。 “介小的怎么敢呢?仙帝您放心,有小的在,他们谁也别想说谎,谁的阴谋诡计也别想忽悠过去。” 有了宝鉴灵的保证,凌仙帝带着凌霄和宝鉴宗主同时踏上云端,向彩翼族赶路。 凌仙帝带着二人抵达彩翼族时,恰好孔凰和大长老也刚落地。 “无忧!” 孔凰见到凌霄几人,眼中划过一丝惊恐,却一秒切换出惊喜的模样,就要扑进凌霄怀里。 “介娘们不是好人呐!仙帝,介娘们看见咱们,就心虚了!她绝对有事。” 宝鉴灵从宗主手中飞出,绕着孔凰转了一圈,飞回凌仙帝的身边后,它扬声说着。 彩翼族各长老和族长纷纷现身,彩翼族长对着凌仙帝施礼后,皱眉打量了宝鉴宗主一眼。 “凌仙帝,咱们两家喜事将近,您今日带着宝鉴宗的人上门,所谓何意?” “孔族长,咱们两家的婚事如今可不好说,今日本尊带人过来,自然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 凌仙帝态度傲然,根本没有想要好好和孔家人说话的意图。他扭头的瞬间,却变了脸,如沐春风的对凌霄开口: “无忧,你来亲自问,还是交给爷爷?” 凌霄做出悲痛的模样,轻轻点点头。 “爷爷,我来吧!” 凌霄说完,他手中托着宝鉴,一步步缓慢走到了孔凰面前。 “凰儿,我们年少定亲多年,你我却从未逾越!所以,如今你可是处子之身?” 静,一瞬间,所有人都陷入了寂静。 孔家觉得凌霄在侮辱人,已经愤怒的红了眼,随时准备出手。 凌仙帝却是愤怒的,凌霄这么问,显然是确定孔凰有奸夫。 宝鉴宗主和宝鉴灵瑟瑟发抖,他们以为自己过来,不过是婚前财产公正这样的小事。完全不想听仙帝的家丑啊!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孔凰的脸上却没有被质问的愤慨,只有无尽的惶恐,这个表情便足以证明许多问题。 “所以,你折辱了我!哼!孔凰,你果然让人很失望。 第二个问题,你可曾想过嫁给我,和我真心相待共度余生?” 凌霄却没准备就此放过孔凰,而是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孔凰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却仍旧闭口不言。 宝鉴灵慢悠悠的飞到了孔凰的面前, “我劝你最好自己说,让我动手,你怕是会变成傻子。对了,劝你一句,不要在我面前说谎。” 孔凰闭了闭眼,她怎么会不认识这件闻名于世的宝物。 而且,她很清楚,从凌霄问出第一句话的时候,自己已经没了退路。 “从未!我已经规划好了私奔路线,大婚当日我就会和那人私奔,我们会逃去世外秘境,归隐田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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