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耀皱眉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小熊,对于先生的话不敢质疑,只能一言难尽的将她摆在了自己的文案上。 凌霄离开后,子耀很快欣慰的发现,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能看见630。 就在,子耀开始庆幸没有人会发现630的时候,630突然开口说话了。 “能不能给我准备一些果盘和蜂蜜?嗯,最好再来点牛奶点心。” 子耀顾不上震惊,随即吩咐侍从准备了果盘和许多吃食端了进来,又遣散了身边的人。 在子耀和630闲聊的时候,凌霄已经出了宫。今年恰好是学子进京赶考的大年,如今京城之内聚集了各地的学子。 朝中乱成这个样子,新科自然存在徇私舞弊。所谓各地学子,十之八九,都是各家的子弟门生。 所以,凌霄无奈的溜达一圈,最终在京城一间破旧的客栈内选了一个身穿麻衣的书生。 凌霄对着书生吹出一口气,随后,书生便有了能看见他的能力,他走到书生的面前。 书生此刻正在啃着馒头,手边还有一碗温水,见凌霄器宇不凡,他立刻停下了吃喝,向墙内移动身体,给凌霄让路。 凌霄停下脚步,坐在书生面前,温和的含笑开口询问。 “你读书是为了什么?” 书生看着凌霄认真的眼眸,不由意气风发仰起头。 “自然是为了考取功名,为了家国天下!见先生气度卓绝,先生可知如今朝纲混乱,民不聊生百姓疾苦! 学生数年前曾看过一本《流民十策》,乃前朝老太师所书,当年此策推广下来的时候,可谓海清河晏四海升平。 可惜这才过去几年,京城便成了藏污纳垢之地,而百官上行下效,百姓便民不聊生!” 书生唉声叹气的靠在墙角,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别说新科状元,自己怕是红榜都上不去! 如此,一个举人至少需要纹银百两,自己并没有,就算有有也不会给那些贪官污吏。 “不瞒先生说,学生很想入朝为官,想改变这乱世。” 凌霄挑眉,漫不经心的看向窗外,此时天气很好,虚空之上一片蓝天白云。 “林生当年也是一席布衣进京,最终成了一人之下的林相。当年的《流民十策》便是他给老太师的见面礼。 可若你无真才实学,就想和林生一般改天换地,刚才说的话多少有点惹人发笑了!” 书生神态窘迫,自己虽然有理想有抱负,却不敢自比林相。他神色犹豫的从怀中拿出一本小册递到了凌霄面前。 “先生请过目,学生不才也曾写过一些文章散记,还请对学生才学,先生指点一二。” 凌霄随手拿起书生的小册看了起来,发现此人确实有些才学。虽然不及林相,可入朝当个御史台是足够了。 于是凌霄微微抬手点在了书生的眉心,书生的魂魄被他封印,陷入沉睡,而他则进入了书生的身体。 凌霄成了书生,再去看他的小册落款,才发现此人姓名——言重。 凌霄感受了此人的身体后,随手放下馒头,顾不得周围人闪躲的目光,直接回到言重的房间,发现他果然带着长剑。 凌霄撇撇嘴,难怪这人说的如此大义凛然,居然毫不害怕!以这长剑的重量和言重手上的茧子,此人身份应该是江湖名门世家子弟。 凌霄对于这个身份很是满意,他随意翻了翻言重的行李,发现破旧的背包里一分钱都没有剩下。 入夜,凌霄决定出去转转,万一遇见仗义疏财的好心人了呢! “剑门少主言重?你不好好在你的剑门山呆着,来京城做什么?” 刚走出去没多久,凌霄目光微闪,在一处大户人家的庭院不远处,抓住了一个背着包裹的好心人。m.biqubao.com 好心人看清凌霄的模样,惊慌的脸色镇定下来。 凌霄心里满意的笑了,这还是个熟人,看来自己的三餐有着落了。 那人看着衣衫破旧的凌霄,果然大方的给了他十两金子,并且为他买了一身锦绣华服。 几天后,大考开始,凌霄坐在考场,提着毛笔,他龙飞凤舞的在宣纸上写下了一行大字。 “我是嫩爹!” 开玩笑,让自己写国策,他们配么?写完之后,凌霄直接趴下开始睡觉,在考场里奋笔疾书的学子中格外显眼。 可是,考官看着衣卓华丽的凌霄,只当是个来凑热闹的富家公子,并没有人去管他。 凌霄睡了三天后,走出考场。他已经在卷子上留下了幻术,看见这张卷纸,考官就会立刻给出满分。 于是,几天之后,子耀拿到了新科状元的文章,他听几个内阁大臣夸的天花乱坠,不由翻开了凌霄的卷子。 子耀差一点就没绷住笑出声,若不是先生的字太特殊,他一眼就能认出来,估计自己要被气死。 “其实,如果我不解开你的幻术,你或许能看见一个真正有用的国策。同样赞不绝口。” 630看着努力憋笑的子耀,小心提醒了一句。子耀立刻大笑起来,指着这四个字扬声开口。 “此子才华横溢,学问斐然,定然是国之栋梁,有学子如此,新科状元非他莫属!” 随即,子耀居然那着宣纸将凌霄的字认真封存。 “你要是真这么珍惜他的笔墨,让他再给好好写几个字,装裱这几个字不太好吧?” 630很是不解,子耀却含笑摇摇头,若先生真是自己的爹,自己岂不是赚大了! 630皱眉看向正在傻笑的子耀,觉得这孩子可能是脑残的旧毛病发作了,没救了。 大臣们连忙把这文章主人的名字交给子耀,子耀却皱了眉。 “此子名为狄仁杰!是唐王的门生,如今已经束冠,正是报效国家的大好时候。” 看见子耀皱眉,有大臣不明所以,还笑着出声为他解释。 子耀目光冰冷,他的先生绝对不会选有任何势力的学子,他看了这个大臣片刻,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笑容。 “你说这是一个束冠少年写的,那好,殿试之前,寻他来,让他给朕再写一遍这篇文章。 整篇行文之间,差错超过20字,你和他满门抄斩,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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