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白苍,我本打算饶你一命的,可惜。你非要找死!” 看着池白苍的尸体坠落在地上,叶辰冷冷一笑。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死,我不会死……” “人鱼禁术。” “血肉重生!给我活过来!” 池白苍的头颅发出惊恐声音,下一秒,他的头颅竟飞向了他的身体。 “嗯?” 见池白苍的头颅和身体重合,叶辰顿感诧异,“没死?” “逃!” 得知叶辰还有余力杀死自己,池白苍不敢留在人鱼宫,他当即转身逃遁。 “池白苍,你逃的了么?” 叶辰追出人鱼宫。 “先知大人?您这是要去哪?” 人鱼宫外,有人鱼一族的金丹人鱼看到池白苍一脸惊恐,他忍不住问道。 “滚开!” 池白苍一巴掌扇飞了那人鱼。 但就是这短短片刻。 叶辰,已经追了过来。 “池白苍,别白费力气了。” 叶辰手持七彩长剑,他目光冰冷的看向池白苍,“我说了,你今天,必死!这就是你在归海的命运!” 噗通一声。 池白苍惶恐的跪在了地上。他一脸哀求的看向叶辰,“道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我鬼迷心窍,被人鱼一族的未来冲昏了头脑,我不该对你出手的。”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叶辰再度一剑斩了过来。 诤! 炫目的七彩剑光湮灭了池白苍。 “不!” 这一刻,池白苍连人鱼禁术都无法施展了,他的生命,在三花聚顶的洗礼下,最终走向了终点。 池白苍死后。 叶辰看到池白苍身体上,悬浮着一枚金色玉简。 “这是?” 叶辰拿起金色玉简,他发现这金色玉简记载的,竟是让人鱼泪解除认主的岁月法。 而岁月法的末尾,还标注着‘太苍’二字。 “怪不得,池白苍可以解除人鱼泪认主,原来,他竟得到了太苍仙术?” 收走岁月法,叶辰返回人鱼宫。 而叶辰走后不久。 之前被池白苍扇飞的金丹人鱼则来到了池白苍面前,“先知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您今天为何如此震怒?您……” “先知大人?” 不等这金丹人鱼把话说完,他的身体,就僵僵的愣在了原地,整个人更止不住的开始战栗和毛骨悚然。 因为此刻…… 池白苍的生命气息,不复存在了。 这说明,归海这个时代,执掌人鱼宫的至高者,死了! 而这…… 也意味着,人鱼一族执掌归海的格局,彻底被打破了! “不!不好了。” “池白苍大人死了!” “快,快祭出迷雾珊瑚!我人鱼一族的浩劫!来了!” 随着池白苍身死,归海,各方势力也得知了这一骇人听闻的传言。 鱼人一族。 被过去叶辰斩断一臂的阎古川正打算离开玄水涧。 “阎、阎首领。” “出大事了!人鱼一族出大事了。” “……” 看着这些一脸惊恐的鱼人,阎古川冷冷问道,“发生了何事,至于让你们这么大惊小怪?” “是先知!人鱼一族的先知死了。” 其中一名筑基鱼人惊恐和茫然的说道。 “什么?人鱼一族的五品金丹死了?” 阎古川听到这个消息后,他顿时愣住了。 …… 人鱼宫。 池白苍死后,叶辰拖着疲倦的身体来到了程子潇面前。 “叶辰,你没事吧?” 看着气息虚弱,脚步迟缓的叶辰,程子潇连忙跑过来抱住他。 “放心,子潇,我没事,只是法力透支过头了。休息一下就好。” 望着被人鱼泪吞噬,身影时而消散,时而真实的程子潇。 这一刻。 叶辰内心,忽而有些无力。 “叶辰,要不……你别救我了。” 两人相互对视中。 程子潇突然挤出一抹不舍的笑容,“我不知道,这是你第几次逆转光阴回到过去。可……已经足够了,不是么?” “至少,归墟一别,我们还可以重逢。” “至少,我没有孤独的死去。” “至少……” “我知道,你现在过的很好,连池白苍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在仙途上,已经站在了很高的位置,而我?一介凡人,不过你是漫长仙途上的匆匆过客。” “你的未来,还很遥远。” “九阴说过,仙人,有着悠久的寿命,而在那悠久岁月中,你或许会遇到更好,更值得你倾尽所有的女人。” “所以,我……” “子潇,不够的。”不等程子潇把话说完,叶辰便打断了她,“远远不够! “我答应过程箐箐,要带你回九州。” “我答应过你,要娶你为妻。” “既是承诺的事情,又怎能轻易食言?你说人生总是被遗言贯穿的,你说我们是命运中争渡的游鱼。” “但我不信命!” “在九州,我能寻人间气救你,在归海,我能寻人鱼泪逆转光阴。” “那么此时此刻,我也一定会有办法湮灭九阴布下的彼岸仙阵!” 叶辰说着,他颤抖的抬起手对着虚空一握。 诤! 三朵花蕊在虚空中绽放,满天花瓣飘落下,一柄七彩长剑被叶辰握在了手中。 “中山玄咒,元始灵篇。” “吾诵神集,天地回旋。” “三元五岳,八海朝元。” “紫薇束首,真圣卫轩。” “急急如律令!” 随着叶辰施展紫薇阵术。 程子潇的周身,开始有点点紫薇星光涌现。 但这紫薇星光刚落在程子潇身上,嘭的一声,漫天花瓣和点点繁星便同时蹦灭,不复存在。 “再来!” 不死心的,叶辰又开始尝试其他办法,试图抹去程子潇体内的彼岸仙阵。 但这彼岸仙阵…… 就如同叶辰灵魂中的绝生阵一般,无论叶辰用何种办法?最后,他都无法将其抹去。 “叶辰,没用的,只有人鱼泪可以压制九阴布下的彼岸仙阵。” “当年我忤逆九阴,将你送出归墟,从那一刻起,九阴就对我的命运,便做出了审判。” “叶辰?”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不要尝试了。” “真的,已经……够了。” 见叶辰还在试图磨灭彼岸仙阵,程子潇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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