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可以解除人鱼泪认主?” 听到池白苍的话,叶辰有些诧异。 但转念一想,他就释然了。 池白苍作为归海这个时代的至强者,对方又是人鱼一族的首领,他会知晓人鱼泪的秘辛,不足为奇。 “池白苍,希望你没有骗我。” 收回手中的七彩光剑,叶辰牵着程子潇的手来到池白苍面前,“开始解除人鱼泪的认主吧。” “好。” 池白苍深吸口气,他双手结印,嘴里默念玄法,“光阴荏苒岁月流,顺天应命人鱼泪。” “春夏秋冬。” “春戌夏丑喜耳加,秋辰冬未顺无差。” “岁神者,太岁也。” “太岁者,光阴也……” “给我解!” 嗡嗡,随着池白苍话音落下,他颤抖的抬起手,将布满鳞甲的食指点在程子潇的眉心。 与此同时。 哗! 无尽的光阴之力将程子潇娇躯淹没。紧接着,程子潇如羊脂般晶莹的皮肤表面,浮出一层厚重的白霜。 “啊!” 寒冷和痛苦将至,程子潇口中发出一道歇斯底里的低吟声。 “子潇?” 感受到程子潇的生命气息开始骤降,叶辰脸色一寒,他满目愤怒的瞪着池白苍,“池白苍,你安敢骗我?你找死!” 可不等叶辰一剑杀了池白苍。 下一秒。 滴答,一滴散发琉璃光泽的蓝色泪珠便从程子潇身体中坠落而出。 “这是?人鱼泪?” 叶辰一只手握住过去岁月中的人鱼泪。也就在此刻,他发现,程子潇身上的因果,竟真的开始和人鱼泪分割。 两者…… 就像是两条相交的直线,命运重叠过后,就开始互相疏远,再无瓜葛。 “人鱼泪的认主,居然真解除了?” 直到程子潇身上只剩下岁月迹痕,不见人鱼泪气息,叶辰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如此一来。 只要他带着程子潇前往去圣人岛去找何济。 那么,何济就可以用寂归石逆转程子潇身上的岁月之力,让程子潇不用消逝在过去的光景中。 “太好了,子潇,我们终于不用天人相隔了。我总算救了你。我……” 欣喜中,突然,叶辰看到程子潇的容颜毫无血色,同时程子潇的娇躯,也在不断的痛苦战栗。 “子潇,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发现程子潇的虚弱和憔悴,叶辰连连关心询问。 “叶辰,我没事。只是……再次解除人鱼泪的认主,我真的好痛苦。” 程子潇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盛世笑颜。 “再次解除?” 听到这话,叶辰有些莫名其妙,可不等他多想。 嗡!嗡! 程子潇的脚下,便浮现出一座巨大的神秘阵法。 这阵法上铭刻了诸多玄黄境的仙纹,甚至很多仙纹,叶辰都不认识。 他唯一认识的两个仙纹,名为‘彼岸’。 “这是什么阵法?”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叶辰脸色骤变,他当即将手中七彩长剑架在池白苍的脖子上,“池白苍,是你搞的鬼?” “不,不是我。这和我没关系。” 感受到七彩长剑上的滔天剑意,池白苍连忙惊恐和不安的摇头。 而他话音刚落。 咔,咔。 程子潇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具冰雕。同时,程子潇的灵魂开始被阵法吞噬。 “叶辰,我……我好冷。又是这种感觉,好、好讨厌……” 置身在冰雕中,程子潇的灵魂越来越虚弱。 “子潇,你忍一忍,我马上破了这阵法。” 发现程子潇的灵魂开始支离破碎,叶辰奋力将手中七彩长剑斩向脚下神秘大阵。 诤! 剑光所过之处,有三朵花蕊悄然绽放。 但…… 这足以抹杀池白苍的一剑,在触碰到神秘阵法后,却凭空消散了。仿佛,从没出现过! “什么?” “我的剑消逝了?这怎么可能?” 看到神秘大阵吞噬了七彩长剑,叶辰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知所措。 而池白苍看到这一幕,他则是瞬间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失声惊呼道,“这是彼岸仙阵!是九阴掌握的彼岸仙阵!它居然真的出现了?九阴没骗我?!” “彼岸仙阵?” 听到这陌生的名字,叶辰当即追问池白苍,“什么是彼岸仙阵?” “彼岸仙阵,乃是以彼岸海为引的封灵阵法。” “当初九阴将程子潇送到归海时,他便告诉我,程子潇身上,有他布下的彼岸仙阵,所以我才心甘情愿为九阴做事。” “因为彼岸仙阵可以在人鱼泪出世前,吞噬染上岁月之力的程子潇灵魂。” “到时候,完整的人鱼泪归九阴,程子潇的灵魂归人鱼一族。我们人鱼一族便可以借用程子潇的灵魂之力,打破归海诅咒,离开这方天地。” “但眼看人鱼泪都快出世了,彼岸仙阵都不曾出现,我难免开始怀疑九阴是不是在骗我?” “可没想到……” “九阴没骗我?程子潇体内,真有彼岸仙阵?可为何,彼岸仙阵出现的时间,比九阴告诉我的时间,整整晚了两个月!?” 想到昔日九阴说过的话,池白苍心中顿时后悔不已! 早知道。 彼岸仙阵真的存在,那他就不该向叶辰妥协,解除人鱼泪认主! “那这彼岸仙阵,该如何破解?” 听池白苍道出九阴的规划,叶辰脸色一阵儿阴晴不定。 他本以为。 只要解除程子潇被人鱼泪认主,自己就可以挽救程子潇。 但没想到…… 程子潇体内,竟还有九阴留下的后手? “彼岸仙阵,乃是元婴阵法,只有九阴能解,我一介金丹修士,自然破解不了的。” 池白苍无力摇头。 “解不开?” 叶辰一瞬沉默了。他看着冰雕中国色天香的程子潇,然后再度询问池白苍,“解不开彼岸仙阵,程子潇会如何?” “程子潇的灵魂会万劫不复。” 池白苍坦然道,同时他语气还有些落寞! 因为…… 此刻程子潇的灵魂,对人鱼一族而言,根本无用,只有当程子潇被人鱼泪吞噬,灵魂染上岁月之力后,程子潇的灵魂,才可以帮人鱼一族抗衡海灵。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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