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 叶辰再临人鱼宫。 如今的人鱼宫,比之当初,戒备要更加森严了。 显然,人鱼宫的人鱼们已经得到了消息,童辉等人……打算攻打人鱼宫。 “传令下去,让归海所有的人鱼,马上回到人鱼宫!” “还有,准备祭出迷雾珊瑚。” 人鱼宫的大长老对着一众人鱼下达命令。 “这?要祭出迷雾珊瑚?” “大长老,我们人鱼一族真要如此谨慎么?敌人仅仅是圣人岛的人族……要知道,在人鱼一族的历史中,迷雾珊瑚,只有人鱼宫生死存亡之际,才会祭出。可整个归海,除了鱼人一族外,区区人族,又岂能将我人鱼一族逼的生死存亡?” “是啊,大长老,祭出迷雾珊瑚,我觉得根本没有必要……” “还请大长老三思。” 在场一众人鱼听到大长老的安排,他们都有些不解。 让归海所有人鱼回到人鱼宫,他们可以接受。 但! 面对区区人族的攻势就要祭出‘迷雾珊瑚’?这不是杀鸡用牛刀么? “哼!这是先知大人的命令,怎么?你们胆敢忤逆先知大人?” 听到耳旁的反对声音,人鱼一族的大长老面色渐冷,“还有,你们真以为,那些准备攻打我们人鱼宫的人族,都是泛泛之辈么?真是一群鼠目寸光的井底之蛙!那些人族,大多都来自归海之外的世界。他们既然敢整合圣人岛的势力,攻打我人鱼宫,想来,对方有十足的自信!” “可是大长老,就算是归海之外的人族,难道我们人鱼一族倾巢而出,都无法抵挡么?”听到大长老的话,有人鱼质疑道,“归海被海灵诅咒,外面世界的金丹修士,根本没办法踏足此地的,仅凭一些筑基人族,难不成,还能颠覆我人鱼一族掌权的归海?” “是啊,大长老,之前先知大人也说了,那些归海之外的人族,是为了人鱼泪而来,他们既是偷窃的鼠辈,又如何让我人鱼一族陷入生死存亡?” “……” 一名名筑基人鱼正说着。 突然,一道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传来,“都闭嘴!” “伽罗大人!” “见过伽罗大人。” 看到伽罗一族的王室首领走来,在场人鱼纷纷恭敬行礼。 因为人鱼一族支族庞大,足有十万人鱼部落。 故而。 在这些人鱼心中,伽罗王室的地位,往往,要高于大长老。 毕竟漫长岁月里,大长老的位置,是更迭变化的。 而伽罗王室?却是从永恒不变的! “祭出迷雾珊瑚是先知大人的命令,你们照做就是,废话什么?” 那名伽罗王室的首领寒声呵斥。 “是……伽罗大人。” “我们这就去祭出迷雾珊瑚。” 一众筑基人鱼面面相觑,他们不敢再度质疑,反而无可奈何的转身离开。 等一众人鱼走后。 大长老这才目光凝重的看向伽罗王室首领,“伽罗,三花仙缘的花蕊,可是拿过来了?先知大人曾扬言,这一次的浩劫,稍有不慎,我们人鱼一族就会覆灭,或许,那三花仙缘,可以帮我们破局……” 闻言,伽罗王室的首领面露苦涩,“大长老,不瞒你说,那三花仙缘的花蕊,被我一个后辈偷走了。而至今,我也不知那后辈的下落。” “什么?三花仙缘的花蕊被偷了?” 听到这个消息,人鱼一族的大长老身体一震,瞳孔紧缩。 直到许久后。 沉默的大长老才寒声追问道,“伽罗,到底是你哪个后辈偷走了三花仙缘的花蕊?他真是好大的胆子!竟连我人鱼一族的无上传承都敢染指?!” “是瞿宇山。” 伽罗王室的首领没有隐瞒。 “瞿宇山?那个人鱼一族的年轻天骄?” 大长老自然听说过瞿宇山。 毕竟整个人鱼一族,年轻一代,瞿宇山的天资,足以排进前三! 算是人鱼一族的未来和希望! “哼!身为我人鱼一族重点培养的后辈骄楚,他瞿宇山不知报答人鱼一族,居然敢染指人鱼一族的三花仙缘?真是不知死活!伽罗,我给你十天时间,十天内,将瞿宇山带到我面前!否则?哼!你们伽罗王室犯了错,你知道后果!” 说到最后,大长老的目光更充斥着阴霾和冰冷。 “放心,大长老,不用十天,三天,我就会将瞿宇山带回人鱼宫。” 信誓旦旦的承诺一句,伽罗王室的首领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 “嗯?” 突然,大长老回眸看了眼人鱼宫的方向,旋即他面露疑惑和茫然之色,“奇怪,刚刚,是有什么人去了人鱼宫么?” 这样的念头刚生出。 大长老就摇了摇头,“应该是错觉。” “如今人鱼宫有先知大人镇守。就算是之前的鼠辈人族敢来犯,那他的下场,也是一死!” 这般想着。 大长老离开了人鱼宫。 他却不知。 自己的离开,反而救了他一命。 因为…… 如今的人鱼宫中,的确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正是结束了三花劫考验的叶辰。 踏、踏,踏。 低沉而缓慢的脚步声,在人鱼宫中逐渐响起。 “哦?” “我当什么人来到了人鱼宫,原来,是你这鼠辈。” 听到脚步声,人鱼宫上座,一名体型庞大的金丹人鱼缓缓睁开了双眼。 正是人鱼一族的先知,池白苍。 而在池白苍身旁。 则是被人鱼泪认主,身体虚幻,目光空洞呆滞的程子潇。 此刻的程子潇,容颜依旧倾城,但她的眉心上,却烙印着一滴冰冷的眼泪痕迹。 那是不完整的人鱼泪。 如今的人鱼泪,正在一点点的侵蚀、吞噬程子潇的命运、血脉,因果,生机。 只等程子潇的一切被人鱼泪占为己有后。 那么…… 这给叶辰留下过无数遗憾的女人,便会从现世消逝,只存于过去的时光中。 “小子!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在归海东躲西藏呢?” “果然。我当初选择守在程子潇身边没错。” “只要你想救程子潇,那么,你就一定会羊入虎口!成为瓮中之鳖!” “哈哈哈!” 对于叶辰出现在人鱼宫,池白苍虽有些诧异,但他并不意外。 因为…… 他已经在人鱼宫等了叶辰三个月了! “所以,池白苍,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么?”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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