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州大陆。 一处常年被云雾笼罩的神秘大山上,这里有着一座古朴道观。 道观的牌匾上,写着‘问道’二字。 那问道二字,经久岁月的抚平,早已破旧不堪。 而下方的道观,更是披上了一层厚重的尘土和秋霜,似是许多年不曾人有人进出过的。 当一只鸟雀从道观上方展翅而过…… 突然。 嘎吱,这座闭合了数十年光景的道观木门,缓缓的打开。 紧接着。 一名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从道观中走了出来。 这中年男子的身影犹如一棵亘古松树,竖立在时间河流中。 他的双眸深邃如海,仿佛能洞察天下间的玄法。 “三百年如红尘一梦。” “今朝梦醒,方知武道之巅,已无前路。” “……” 抬头看着云雾之中的山海,这灰衣男子感慨一声。 “师尊,您出关了?”这时,道观旁边的木阁中,跑出来几名白发苍苍的武道至尊。 这些武道至尊。 都是百州大陆镇压一个王朝的存在。 可此刻。 这些武道至尊却毕恭毕敬的跪在那灰衣男子面前,眼里充斥着崇拜和敬畏。 “老夫神通已经大成。” “武道之巅,我进无可进。” “眼下,自然是该出关了。” 灰衣男子说着,他轻轻一拂手。 咔,咔,咔! 四周天地接连破碎,出现漆黑如深渊的裂纹。 “这是……?” “破碎虚空?” “老师,您、您迈过至尊的桎梏了?” 一名名跪在地上的武道至尊震惊。 破碎虚空…… 这一直是百州大陆的传说。 自古无人能够做到。 可没想到。 神榜第一的项无道,竟举手抬足之间,湮灭了禹台山的虚空。 “不错,我迈过了武道至尊的桎梏。这一境界,我欲称为……武神境!” 项无道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彰显着霸道和不可一世。 “武……武神境?” 在场武道至尊面面相觑,记住了这个境界。 “老师,那接下来,您有何打算?是一统天下,还是?” 一名赤发老者肃然询问项无道。 “接下来……?” 项无道嘴角上扬,就见他对着虚空一划。 嗡嗡。 一张金色请帖便落在了赤发老者手中。 “这是……?” 看着金色请帖上写着‘天下’二字,赤发老者有些不解,“老师,您是想邀请全天下的人来参加您问鼎武道之巅的庆典?” “错。” 项无道高深莫测的摇头,“四年前,天下第一剑客叶辰,杀我徒儿澜言。” “虽然澜言于我而言,只是一颗棋子。” “但就算是一条狗,只要是我的狗,他叶辰也不能杀,没资格杀!” “我要邀请天下豪杰一观,我项无道和叶辰的生死决战!” “我会让百州大陆所有人都知道,神榜第一不可辱。杀了我项无道的人,下场,只有死!” “也正好。” “借着叶辰的死,我要让百州大陆的所有人,都臣服在我脚下。” “今后这天下……” “我,项无道,就是神!是唯一的武神!” 项无道话音落下。 轰隆! 禹台山上方便惊雷滚滚,一片片漆黑如深渊般的裂缝大肆弥漫,宛若末世降临。 …… “舟儿,你姐叶小琴都结婚了。” “你只比琴儿小一岁。岁数也不小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你父亲不催你,但我这个做姑姑的心急啊。” “你若有喜欢的女孩子,不敢告白,可以告诉姑姑,我去帮你说媒。” “在这天下间。” “只要是我叶家儿郎看上的女人,就没有娶不了的。” 叶素雪看着身旁安静吃饭的叶舟,她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主要是。 最近几年,百州大陆总有皇室公主求到叶素雪,想和叶舟结亲。 拒绝一次两次没事。 但拒绝多了。 叶素雪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那些皇室公主,实在给的太多了…… “姑姑,突破武道至尊之前,我不想谈及儿女之情。” 听到叶素雪的催婚,叶舟只轻笑的摇头。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催婚。 每年的正月十五,他都会被叶素雪催婚,渐渐的,叶舟已经习以为常。 “武道至尊啊?可武道至尊哪有这么容易?你看你姑父,习武数十年,最后才在你父亲的指点下,侥幸成为了武道至尊。姑姑是怕你一辈子习武,等到了白头,遗憾终身。” “毕竟人生,不光只有武道,还有风花雪月和红尘百事。” “你……” “好了,姑姑,你不用再劝了,我心意已决。”叶舟一脸果决的打断叶素雪。 “就是,娘,你别劝了,叶舟表哥不想结亲,你干嘛一直逼他啊?” 旁边郭长安也小声嘀咕一句。 “郭!长!安!你给我闭嘴!你还有脸说话?看看你表哥,就比你大几岁,结果呢?人家已经是大梁将军,七品大宗师,你呢?今年能不能突破七品武道大师都成问题!” 叶素雪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郭长安,她掐着眉心,有些郁闷,“再这样下去,我都不好意思告诉别人,我儿子是叶舟的表弟!” “我……” 被母亲这么一说,郭长安顿时红着脸,有些羞愧。 这四年回来善城。 他一直关注着叶小琴和崇炎,根本没心思习武。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郭长安,今年不突破七品大师,你就给我滚到军营去历练!” “你父亲说的对,就该让你吃苦!” “你……” 叶素雪正说着,突然,轰隆一道雷鸣声从善城上方传来。 紧接着。 一张金色的战书坠落在将军府。 “那是什么?” “不知道啊……” 前来参加叶小琴婚礼的众人看到那金色战书后,他们都微微一愣。 因为那战书中的杀伐之意,竟让在场不少武道至尊和皇室大人物感到心悸。 倒是叶舟凌空一跃,直接将那金色战书握在了手中。 下一秒。 哗,金色战书中便响起一道苍老伟岸的豪迈声音,“叶辰,四年前,你在大青杀我徒儿澜言。” “今日,我已于禹台山出关。” “百天之后。” “我会在大梁藏剑山,取你项上人头!” “天下豪杰,皆可见证。” “项无道,留。”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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