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 地牢。 “进去!”几名银甲士兵将被锁链囚禁的叶小琴扔在一个昏暗牢笼中。 牢笼的尽头,是一面巨大冰冷的岩石。 滴答,滴答。 时不时,还有渗人的水流声从岩石后方渐渐回响。 “吕文昶呢?!让吕文昶来见我!” 从牢笼的地上爬起来,叶小琴情绪失控的对那些银甲士兵吼道。她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和崩溃。 “不好意思,吕驸马正在和澜言公主举办订婚宴,他这个时候,可没空来见你。” 一名银甲士兵讥笑一声,他便将昏暗牢笼的门关上。 咔。 待到牢门锁死,这些银甲士兵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只留下黑暗中无声哽咽的叶小琴。 “为什么,吕文昶,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们明明已经在芳竹园厮守终生,我还将初吻给了你。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 叶小琴不知悲伤了多久。 突然。 嗡的一声。 牢笼的门被缓缓打开,下一秒,一名眼眸深邃如寒潭的妩媚女人来到了地牢中。 这妩媚女人穿着浅红色的长裙,头戴墨色玉簪,看上去风情万种。 正是大青的澜言公主。 而在澜言公主的身后,还跟着一袭青色长衫的吕文昶。 “吕文昶,她就是你口中,身上印有‘万生像’的女人?” 高高在上的冷眸一扫狼狈不堪的叶小琴,澜言公主回头询问吕文昶。 “不错,就是她!” 吕文昶说着,他走上前,在叶小琴含恨而失望的目光注视下,直接‘呲啦’一声,撕烂了叶小琴的衣衫。 与此同时。 一块青色如同莲花般的三叶图案,在叶小琴肩膀上若隐若现。 “果然,是万生像!” 看到叶小琴香肩上的三叶莲花,澜言公主脸色瞬间被无尽的喜悦取代。紧接着,她双眸一寒,直接拿出一把小刀,噗,手起刀落,将叶小琴香肩上的三叶图案给刮了下来。 “啊!” “啊……” 血肉被刮离,叶小琴身体不断的颤抖,最终,她承受不住痛苦,双眼一黑的昏死过去。 看到叶小琴倒下。 澜言公主只如获重宝的将那印着‘三叶莲花’的肉皮捧在手中,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澜言公主,不知,这万生像究竟是什么?” 看着澜言公主贪婪的样子,身后吕文昶忍不住有些好奇。 “我也不知道此物到底是什么……” 出乎吕文昶的意料,澜言公主竟是摇了摇头。 “公主不知道?” 吕文昶嘴角一抽,“那公主为何要苦苦寻觅此物?” “因为,万生像可以去禹台山许愿。” 澜言公主本不想回答,但今天她心情好,还是将‘禹台山’告诉了吕文昶。 “禹台山?那是什么地方?” 吕文昶从没听说过百州大陆还有此山。 “禹台山是项无道居住的地方。” 澜言公主语出惊人。 “项无道?神榜第一?他不是三百年前就死了么?” 吕文昶瞳孔紧缩。 “没有,项无道还活着。”澜言公主语气笃定道。 “这……” 吕文昶一时语塞。 在百州大陆。 有一纸金卷,名为神榜。 神榜中,排列在了百州大陆从古至今的各大至尊高手。 基本上。 每个时代的天下第一,才有资格在神榜留名。 好比如十年前一战封神的大梁剑神,对方是当今时代的天下第一剑客,位居神榜七十二位。 而神榜第一的。 正是三百年前,曾差点破碎虚空,离开百州大陆的项无道。 那个时代。 项无道一人镇压百州大陆。没有至尊是他一拳之敌。 只可惜。 天妒英才,项无道在迈过九品至尊的门槛时,便从百州大陆失踪了。 三百年过去。 吕文昶都以为项无道已经死了,可没想到,他竟在澜言公主口中得知了项无道还活着的消息!? “好了,吕文昶,项无道的消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想再有第三人知道这件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看了眼身后一脸惊骇的吕文昶,澜言公主微眯着眼道。 “是……公主,我明白了。我吕文昶发誓,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项无道活着的消息!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biqubao.com 吕文昶当即竖起手信誓旦旦道。 “行了,你回去准备婚事吧。等我从禹台山回来,我就嫁给你。” 澜言公主说着,她收起手中印着‘三叶莲花’的肉皮,倩影打算离开地牢。 但这时。 吕文昶却开口喊住澜言公主,“对了,澜言公主,敢问叶小琴此女要怎么处理?” “明日,午时问斩。” 澜言公主面无表情道。 …… 等叶小琴醒来的时候。 她身体正被挂在一个断头台上。 四周,是一名名大青的百姓和士兵。 “好、好疼。” 才一醒来,叶小琴就感受到右肩上传来一阵儿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侧目看去。 就见自己右边的肩膀上,早已是血肉模糊,白骨都腐烂了。 “呦?醒了?” 看到叶小琴醒来,身旁一名手持长刀的刽子手耐人寻味笑道,“你醒的时候不对,你要是晚几个时辰醒来,那你就可以在梦乡中赴死了,但现在么……嘿嘿。我的刀愚钝,你可能死的时候,会很痛苦。” “你?”听到那刽子手的话,叶小琴这才发现,自己正被挂在冰冷刺骨的断头台上。 同时她四周也响起一名名大青百姓的呼喊声,“处死,处死!处死!” “澜言,你敢杀我?” 见远处高台上坐着一名高挑妩媚,带着金丝面纱的妖娆女人,叶小琴立马眼红的咆哮,“澜言,你最好放开我,不然,我父亲一定会灭了你们大青!” “你父亲?” 看着喋喋叫嚣的叶小琴,不等澜言公主开口,身旁吕文昶便讥讽道,“叶小琴,你是没睡醒么?你一个蛮夷女人哪来的父亲?我父亲早就调查过你的身世,可惜,你的身世一片空白,根本什么都查不到。” “这种情况。” “只有一种,那就是,你叶小琴只是一个可怜孤儿,是来大青逃难的贱民。” “放屁,我琴儿姐才不是贱民!吕文昶,你辜负了琴儿姐,你一定会后悔的!”一道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哗,郭长安出现在了叶小琴身后,准备劫法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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