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些虚幻鱼影就是传闻之中的海灵?” 听到守云的话,徐笙和徐岫同样错愣的僵在原地。 他们身为人鱼。 自然听说过海灵的传说。 要知道在归海,海族之所以无法打破筑基桎梏,难成金丹修士。正是因为,整个归海,曾被海灵诅咒过。 除了人鱼一族和鱼人一族。 其他海族,想迈入金丹境?无疑,是痴人说梦! 可徐笙姐弟做梦都没想到。 有朝一日,这只存在传闻中的生灵,竟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快走!” 看着发呆的徐岫姐弟,叶辰当即一挥手。 嗡嗡。 一朵剑花凭空出现在海王战场,紧接着,叶辰带着徐笙姐弟从原地消失。 半个时辰后。 呼。 叶辰和徐笙姐弟脱离了海王战场。 “叶前辈,那些海灵,为什么要追杀你啊?” 看着一脸劫后余生的叶辰,徐岫声音很是不解。 “我抢了它们的东西。” 叶辰并没提御道石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叶辰的话,还是让徐笙姐弟有些意难平。 对方竟敢抢海灵的东西? 难道叶辰不知…… 整个归海,真正的主人,就是海灵么? “叶前辈,既然海灵记恨上你,那海王战场,你还是不要轻易踏足了。” “海灵乃是灾噩之灵,能避则避。” “不要说是你,就算是化神仙人,他们也无法伤及海灵半分。” “如果你被海灵困住的话,那你……” 后面的话,徐岫没有再说下去。 “徐岫,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让我被海灵发现?” 叶辰蹙眉询问徐岫。 海王战场。 他是一定要去的。 因为三花仙缘还在其中,虽说如今的时间锚点,黑色的灭世之花已经消失。但叶辰还可以回到过去寻那黑色花蕊。 “不被海灵发现的办法?” 徐岫没想到叶辰会这么问,他一瞬间愣住了。 倒是徐笙凝重道,“叶前辈,我听说,海灵很讨厌尸王鲸,或许,你将尸王鲸的血抹在身上,可以不被海灵发现。” “当然,这个办法不一定成功。” “叶前辈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踏足海王战场。” 哦? 听到徐笙的话,叶辰不由想起了之前出现在海王战场的遮海巨鲸。 虽说过去。 他不是那头尸王鲸的对手,但如今?叶辰想杀鲸取血?易如反掌。 “徐笙,徐岫,你们一直躲在海王战场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去圣人岛吧。” 片刻沉默后,叶辰将手中守云剑递给徐岫,“守云会带你们去圣人岛洛府,到了洛府,你们就安全了。” “那叶前辈你呢?” 徐岫复杂的看向叶辰。 “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和你们一起去圣人岛了。” 叶辰止口不提人鱼泪穿梭光阴的事情,毕竟人鱼泪,终究是人鱼一族的圣物。 叶辰不想徐笙和徐岫知道,是自己得到了人鱼泪。 要知道人鱼一族为了守护人鱼泪,可是死了太多太多族人,甚至连族群都灭亡了。 “守云,带徐岫他们去圣人岛。到了洛府,你就告诉洛长烽,他们是我朋友。”看着守云,叶辰不忘叮嘱。 “是,叶爷。” 守云知道叶辰是打算回到过去了,于是他抱起守云剑,走到徐岫身旁道,“徐岫,徐笙,我们走。” “叶前辈,那我们圣人岛见。” 徐岫对叶辰行了一礼,跟着他和徐笙、守云转身离开。 等冰冷归海上只剩下叶辰一人。 叶辰这才深吸口气,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朵枯萎的红花。 如今这红花表面,还有些腐烂,宛若花园的垃圾一般。 要不是叶辰亲眼见过。 这红花曾和黑色的灭世花蕊交手,他真的很难想象,此物……竟是三花仙缘中的一朵花蕊。 “可惜,这红花我没办法带到过去。” “至于现在去渡那红尘劫?已经来不及了。” “程子潇只剩下两天时间。” “唯有先炼化红花,到过去渡那红尘劫。” 目光闪烁着几分急迫,叶辰直接按照《沧海书》中的记载,将手中红色花蕊放置眉心。 哗哗。 随着红花和眉心接触,下一瞬,叶辰眉心,竟开始渐渐显露出一朵沧桑的红花印记。 这红花印记,古朴,玄妙。比任何大道仙纹还要神秘。 与此同时。 叶辰手中的红色花蕊,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枯萎。 当最后一朵红花的花瓣逝去。 叶辰只觉得眉心有些隐隐作痛。跟着一股浩瀚的红尘气息从他眉心处的红花印记中弥漫。 四周海域被这红尘之力淹没,近乎是瞬间化作冰霜,无法流淌。 “好、好恐怖的红尘之力。” 叶辰看到眼前景色开始模糊,似乎红尘劫随时会降临。 但他知道。 现在还不是渡红尘劫的时候,于是双手一点眉心,强行用道法压制出了红花印记。 做完这一切。 叶辰又抬头看向归海的夜空。 此时夜幕深沉,但却并没有月圆。 “九曜顺行,华精茔明,元始徘徊,上投朱景。” “解滞豁怀,降我光辉,元灵散开,流盼无穷。” “急急如律令。” “紫薇月荧阵!” 叶辰直接以紫薇仙阵术召来了一轮虚幻圆月。 哗。 归海的夜幕上空,两轮月影高挂。 其中一轮是半月,而另外一轮,则是圆月。 “子潇,等我。” 望着头顶圆月,叶辰拿出冰冷蔚蓝色的晶莹眼泪。 此刻人鱼泪的内部,已经有一丝丝轻微的裂痕。甚至在那破碎的裂纹中,叶辰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但此时。 叶辰却顾不得这些,他来到月圆之光映照的地方,紧接着。 嗡嗡!嗡! 叶辰四周的光阴之力便开始急骤的倒退,逆转。 …… “奇怪,今天归海怎么有两轮月亮?” “难道归海又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大事?不会吧,人鱼一族被灭,归海已经处于乱世时代,再要发生大事,我们这些弱小海族,又该何去何从?” “……” 一名名归海中的海族抬头看着那两轮高高悬挂的月圆,他们心中有不安,有迷惑,也有对乱世归海的憧憬和期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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