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怀有身孕的人族女子?” 一阵儿低沉的脚步声从阴暗山洞中渐响。 下一秒。 一名白发沧桑,眼角有着血色疤痕,样子既丑陋又肥胖的老年鱼人从山洞中走了出来。 看到这老年鱼人后。 古姆赶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给崇梨大人请安。” “行了,你下去吧。不要打扰老夫享受这人族女子。” 崇梨面无表情的对古姆道。 “是。” 古姆深深鞠了一躬后,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原地瑟瑟发抖的东陵乔。 “叫什么名字?” 看着衣着鳞甲服装的东陵乔,崇梨丑陋面容下传来一道温柔声音。 “东、东陵乔。” 东陵乔弱弱的回答。 不知为何,当面对崇梨时,她身体本能的就想扑在对方怀中。就仿佛……崇梨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深深吸引着她。 “东陵乔?嗯……不错,是个好名字。你随我进来吧。” 崇梨大人一招手,嗡嗡,一股玄妙的法力直接将东陵乔卷入到了阴暗的山洞中。 山洞内部。 烛火通明,除了崇梨之外,还站着几名海族女子。 这些海族女子,都穿着清一色的鳞甲衣服。 “坐。” 崇梨对身旁有些拘谨的东陵乔道。 “崇梨大人,您、您为什么要见我?”深吸口气,东陵乔鼓起勇气询问崇梨。 “为什么?难道景莆没和你说么?” 崇梨似笑非笑的开口,“我这个人,比较喜欢怀有身孕的女人。所以,景莆就把你送了过来。” “……” 看着目光中充满贪婪之色的崇梨,东陵乔只觉得这老年鱼人很恶心,但她还是强忍着不适道,“崇梨大人,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睡?我不喜欢在山洞里。” “换地方?呵呵,你想在哪里被老夫玩啊?” 崇梨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主动的奴物,他顿时来了雅兴。 “东陵乔,告诉这鱼人,你想去玄水涧。” 突然这时,东陵乔耳畔传来许澜的声音。 “我想去玄水涧。”东陵乔重复道。 “玄水涧?可以。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又怎么会不满足你呢?哈哈。对待奴物,老夫一向是很怜惜的。” 崇梨爽快答应,然后他又看向山洞中其他的海族女子,“你们呢?要追随老夫一起去玄水涧享受极乐么?” “我们……” 不等那些海族女子拒绝,崇梨便玩味笑道,“你们没得选,走吧。一起去看看极乐尽头的风景。我保证你们会很喜欢。” 哗! 一股恐怖法力笼罩众人。 等东陵乔回过神时,她便发现,自己和其他六名穿着鳞甲衣服的海族已经来到了一处波光粼粼的海底旋涡上。 那海底旋涡。 足有万丈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逆流的深海瀑布,给人无比震撼的感觉。 “这里就是玄水涧,我的奴物们,你们准备好见证极乐了么?” 转过身,崇梨坏笑的看向东陵乔等人,跟着他用命令的口吻对东陵乔道,“东陵乔,我已经满足了你一个愿望,现在,你可以把衣服脱了。” “我……” 就在东陵乔不知所措时,她耳畔却响起许澜催促的声音,“东陵乔,快!赶紧将海云石扔向玄水涧!” “玄水涧乃是归海的起点,整个归海的水流,都会通过玄水涧流向其他深海。” “这也是我们唯一的生机所在!” “你放心,在你扔出海云石的一瞬,我就会带着你灵魂一起逃走。”’ “至于你被这鱼人玷污的,不过是没了灵魂的空白躯壳罢了。根本无伤大雅!” 耳旁许澜的催促声越来越急。 而崇梨也在虎视眈眈的投来目光。 眼见自己没有退路了。 一咬牙。 东陵乔直接将海云石拿出来扔向玄水涧。 “许澜,拜托了,一定要将我的灵魂带走,我还要去见叶小岩,要去……” 当海云石脱离手心的一瞬,正祈祷的东陵乔却是如遭雷击的僵在原地。 因为。 她的灵魂,并没有被海云石引走。 “怎么回事?!许澜!你为什么不引走我的灵魂!” 看着海云石已经坠向玄水涧,距离自己原来越远,东陵乔顿时疯一般的大吼道。 她这么相信许澜。 相信安竺忆口中的人族不骗人族。 可到头来? 换来的却是对方堂堂筑基修士的背叛和欺骗?! “东陵乔,你在干什么?我让你脱衣服,你将什么东西扔到玄水涧了!” 目睹东陵乔的行为后,崇梨立马蹙眉呵斥。 “我、我……” 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崇梨,东陵乔直接绝望的哀嚎起来,“不!许澜!你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 “你个骗子!” “骗子……” 就在东陵乔歇斯底里的痛哭时。 噗通一声。 那拳头大小的海云石已经彻底坠落玄水涧。 “成功了!” 感受到无尽的大海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海云石中的许澜灵魂立马欢喜惊呼道。 “哈哈哈,我们逃出来了,逃出来了。”安竺忆同样激动振奋的灵魂大笑。 “许澜,你为什么不引走那人族女子的灵魂?”这时,有人族女子的灵魂低沉问道。 “为什么?哼,她一个凡俗,死了就死了,凡俗的命值又几个钱?” “更何况,引走东陵乔的灵魂,反而会让那鱼人修士心生猜疑,我为什么要去冒险给自己添麻烦呢?” 许澜的灵魂嗤之以鼻。 “许澜说的对,东陵乔一个凡俗,她的命不值钱。一个凡俗的命换来我们这么多修士逃出苦海,东陵乔该自傲了。” 有女修士的灵魂不置可否道。 “没错!我们肯让东陵乔救我们,那都是她上辈子积德,她死了便死了,还想我们救她?呵呵,凡俗的贱命,有什么好救的?” 一名女修士的灵魂正说着,突然,她发现海云石内部的空间开始剧烈摇晃。 “这、这是怎么回事?” “许澜,发生了什么?难不成,我们的灵魂要在归海迷失了么?” “……” 一名名人族女子的灵魂感到恐惧和不安。 “我、我也不知道。” 许澜的灵魂正说着,嗡嗡,一只巨大的鳞甲巨手直接将坠落玄水涧的海云石拖了起来。 下一秒。 景莆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许澜,你们这些人族奴隶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擅自逃离鱼人宫?”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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