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岩,你快起来,你这是在干什么?”看到堂弟一心寻死,叶杉脸色变了又变。 其实之前叶辰没来念辛岛的时候。 叶杉就担心叶小岩会做傻事……因为她太清楚,自东凌乔被夜叉一族抓走后,堂弟内心就变得无比脆弱。 “是啊,小岩,你哥都成仙人了,你马上就能过好日子了,你这个时候寻什么死?” 身旁虞枫也苦口婆心道,“你还年轻,我相信东陵乔肯定不会愿意看到你自寻短见的。” “杉姐,姐夫,你们别说了。”叶小岩抹着泪水,他失声痛哭道,“乔儿落在了鱼人一族手里,她肯定死定了。我不想乔儿一个人孤独的去走黄泉路,我要陪她,陪她一起。” “我和乔儿共同经历了太多苦难,我放不下她。” “至于今后的好日子……” 说到这,叶小岩只遗憾的摇摇头,“还是杉姐和姐夫去享受好日子吧。我只想去陪乔儿。” 啪! 他话音刚落。 叶辰就是一耳光扇了过来。 “废物!” 叶辰恨铁不成钢的怒斥叶小岩,“东陵乔被鱼人一族抓走,你不想着救她,反而要自寻短见?” “你担当的起丈夫二字?” “只会哭,只会嚷嚷着寻死。那夜叉王拿你的血炼丹,你也不去反抗?任由他抽血?” “当年爷爷用三清上元灯把你送到归墟,将叶家未来压在你身上,就是要让你当废物的么?!” 叶辰的话很刺耳,戳心。 叶小岩看着突然生气的堂哥,他张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是叶杉忍不住劝说道,“小叶,你别怪小岩了,他毕竟是你弟弟。” “杉姐,你就是太宠这小子了。” 叶辰说完,他啪的又是一耳光抽在叶小岩脸上,“当初在归墟,我教你叶家问天箓,天宫抓你们的时候,你为何不用?” “那鱼人一族的凡俗贩卖你和东陵乔的时候,你为何不用?” “海元那蝼蚁抽你血的时候,你又为何不用?” “你身怀至尊骨,施展问天箓,哪怕九品至尊都不是你对手,可你却连个凡俗夜叉都不敢杀?” “我不知道你一天在隐忍什么!幻想着夜叉一族自己灭亡么?还是幻想东陵乔自己来念辛岛找你?!” 叶辰的话句句诛心。 令叶小岩喘不上气。 “叶辰哥,我……” 面对叶辰的质问,叶小岩再度绝望的大哭起来,“哥,我也想救东陵乔,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啊。” “我只是一介凡俗,无论天宫,还是鱼人一族,或者夜叉一族,他们都有仙人!” “敌人是仙人。” “就算我耗尽寿元,施展问天箓,我也不是仙人的对手啊。” “仙人又如何?”叶辰寒声冷笑,“当年叶家灭门,敌人难道不是仙人么?我还不是照样杀了梦珂!” “可是我和哥你不一样,我没有灵根,我杀不了仙人的。”叶小岩卑微哽咽。 “废物!” 说完,叶辰直接一把将叶小岩拽了起来,“记住,懦弱不是你逃避责任的理由,和我走!” “小叶,你要带小岩去哪?” 看着被叶辰拎起来无助哭泣的叶小岩,叶杉一脸担忧。 “我要带他去鱼人一族!” 叶辰冷冷道,“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怎么面对被鱼人一族带走的东陵乔。” “去鱼人一族?”叶杉脸色骤变,“小叶,要不还是算了吧?小岩之前被抽血太多生病了,他需要休息。就算要去鱼人一族,也不急于一时。” “是啊,叶辰。先让小岩休息吧?”虞枫也苦口婆心道。 “不必,这小子不需要休息。” 叶辰毫不妥协,“更何况,谁也不知道鱼人一族会怎么对付东凌乔。去晚了,我怕东陵乔出事。” “我、我不去鱼人一族,哥,你放开我,我已经没脸见乔儿了。” 听到叶辰的话,叶小岩目光更是有些恐惧,“万、万一乔儿已经死了怎么办?我不要看到她的尸体,我不要。” “你不要也得要!由不得你!” 叶辰冷笑一声,嗖!他直接拎起叶小岩离开了念辛岛。 “这?” 看到叶小岩被叶辰带走,叶杉面色复杂的愣在原地。 “算了,杉儿,就由着叶辰吧,他毕竟是仙人,而且,叶辰不会害小岩的。” 身旁虞枫安抚妻子。 …… 归海。 鱼人一族的千扶部落中。 东凌乔正满身鲜血的被关押在一个乌黑金属的铁笼里。 铁笼四周。 到处都是荆棘般的紫色藤蔓,藤蔓上罗列着一个个眼珠大小的凸痕,偶尔,这些凸痕还会裂开一个缺口,露出暗淡无光的狰狞眼眸,看上去很诡异。 而这眼眸藤蔓。 正是鱼人一族种植的血祭之物,枯眼藤。 枯眼藤可以吞噬凡俗的灵根,令鱼人一族化为己用。其效果,和人鱼一族的海魂石相当。 但更加便宜。 因为培养一株枯眼藤的成本不过五万灵石左右,但却可以让一名没有灵根的鱼人拥有灵根! 唯一的缺点。 就是枯眼藤只对鱼人一族有用。其他海族,都没办法用枯眼藤剥夺灵根。 “程彦大人,那人族女子体内的灵根,已经被枯眼藤吞噬完毕。接下来,是放了她,还是?” 突然这时,一名丑陋鱼人指着荆棘牢笼中的东陵乔,他恭敬询问筑基修士程彦,“这女人毕竟是我们从夜叉一族抢来的,不如,就还给夜叉一族?反正,她已经没有价值了。” “不必,直接杀了便是。”程彦一边说,他一边来到满是凸痕的枯眼藤面前,然后心满意足的舔了舔舌头道,“不错,枯眼藤的生长,趋近于完美,看来,这人族女子体内的灵根应该是地灵根。” 他话音刚落。 乌黑牢笼中的东凌乔就醒了过来,当看到面前满身鳞甲的丑陋鱼人后,东陵乔神态顿时变得十分胆怯和恐惧,“你,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抓你,不需要理由。” 程彦说着,他轻描淡写的对身后丑陋鱼人道,“还不动手杀了这人族女人?怎么,要本座亲自动手么?”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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