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杀了海元大人?” 看到头领身死,鱼膳食铺的其他夜叉瞬间慌了。 其中一名女夜叉更是含恨瞪着叶辰,她声音阴寒、刺骨的冷,“你完蛋了,夜叉一族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你就等着接受夜叉一族的杀戮吧。” “还有你们,叶小岩,叶杉,虞枫,你们同样要死,同样得死,哈哈……哈。” 这女夜叉正肆虐大笑时,噗,叶辰却不耐烦的一剑斩下她头颅,“舌噪!” 嘶—— 看到叶辰还敢行凶,其他夜叉顿时不敢吭声了,他们灰溜溜的退出鱼膳食铺后,便如逃命般遁入归海消失不见。 这里的动静。 引来了念辛岛的不少人族。 当这些凡俗人族得知叶辰杀了海元大人后,他们更是吓的合不拢嘴。 “这?这?叶杉的堂弟居然杀了海元大人?” “他疯了么?” “快,我们赶紧离叶杉他们远点,他们很快就会被夜叉一族报复了!” 这些人族说着,他们纷纷后退。 见状,鱼膳食铺中的叶杉面露苦涩,她走到叶辰面前,然后无力道,“小叶,你太冲动了。你不该杀海元大人的。在念辛岛,海元虽只是三品至尊,但整个念辛岛的凡俗,都不敢得罪他。因为他背后,是夜叉一族。那是真正有着仙道传承的势力。” “是啊,哥,你没必要为了我杀海元大人,不值得的。” 叶小岩也眼里含泪道。 在念辛岛的这些日子。 他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对海元出手,可最后却忍住了。 因为他明白。 自己不忍。堂姐叶杉和姐夫虞枫就会给自己陪葬,被夜叉一族屠杀。 “好了,杉儿,小岩,你们都别说了,叶辰已经杀了海元,这点无法改变。现在当务之急,是我们赶紧离开念辛岛,逃到安全的地方。否则,等夜叉一族的修士杀过来,我们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虞枫催促的对叶杉二人道。 至于叶辰冲动杀了海元?他能理解。若是自己的弟弟被人抽血炼丹,他同样不会善罢甘休。 “对,我们得赶紧离开念辛岛。这里已是灾厄之地。再不走,我们可就走不了了。” 听到丈夫的话,叶杉猛然回过神,她看向鱼膳食铺外的一名紫衣女子道,“祝芃。可以把你的凤墨船借给我们么?” “你要借船?” 祝芃没想到叶杉会找自己。 “当初我和虞枫在念辛岛救了你一命,你不是一直说要报恩么?把凤墨船借给我们,就算我们两清了,还有,以后我们都不会再回念辛岛了。这鱼膳食铺中还有些鱼膳,你若是不嫌弃,都可以拿走。” 叶杉声音带着几分恳求。 因为寻常的船只,根本没办法逃过夜叉一族的追杀,而祝芃的凤墨船可是法器。在大海上速度很快,说不定……就可以助他们逃过一劫。 “抱歉,叶杉,我没办法把凤墨船借给你。” 看着一脸哀求的叶杉,祝芃面无表情的摇头拒绝,“你们得罪了夜叉一族,你堂弟更是杀了海元大人,你觉得,你们还有活路么?把凤墨船借给你,那我就是帮凶,到时候,夜叉一族杀了你们,他们同样不会放过我的。” “你……” 看着一脸冰冷的祝芃,叶杉却愣住了。 当初她和虞枫为了救祝芃,可是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结果? 祝芃竟连凤墨船都不愿借给她? “祝芃,你别忘了,当初不是我和虞枫救你,你已经死了。难不成,你想忘恩负义?” 深吸口气,叶杉强忍着怒火质问祝芃。 但祝芃却讥笑道,“叶杉,当初你和虞枫非要多管闲事,怪我咯?难道是我求着你们救我的?” “再说了。” “要是你那堂弟没杀海元大人,我把凤墨船借你也不是不行,但现在?哼!你想借船?送你四个字!白日做梦!” “你……”眼见祝芃铁了心不接船,叶杉也是怒极反笑道,“好,祝芃,算我瞎了眼当初救你。” “我还瞎了眼认识你们呢。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非要得罪夜叉一族!你们不死谁死?” 祝芃尖酸刻薄的嘲讽。 “叶杉,我家有一艘木纹船,虽然速度不及凤墨船,但比寻常船只要快,你们若不嫌弃,就开走吧。” 这时,一名莫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却走上前说道,“我刚来念辛岛的时候,差点活不下去,还是你和虞枫给了我几顿鱼膳。才让我不至于被饿死。我父亲临死前曾告诉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霖姐?” 看到那身穿褐色长衣的女子站出来,叶杉眼眶一红,她顿时哽咽起来,“谢谢你,霖姐。” “不用谢。船就在码头,这是驾驶木纹船的罗盘,你带你弟弟他们赶紧走吧。” 霖姐一边说,她一边将一个木质罗盘递给叶杉。 见状,虞枫也万分赶紧道,“虞姐,大恩不言谢,我们若渡过这次浩劫,定会好好报答你。” 这一刻。 虞枫总算明白,什么才叫做患难见真情。过去他们舍命救祝芃,没想到,竟救了个白眼狼。 “报答什么的了,等你们活下去再说吧。” 霖姐失笑一声,心底深处,她根本没指望虞枫等人报答。 看到霖姐将木纹船借给叶杉等人,身旁祝芃不由阴阳怪气的讥笑道,“霖姐,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居然把木纹船借给几个死人?你难道就不怕,等夜叉一族的修士杀了叶杉他们,反过来找你麻烦?”m.biqubao.com “祝芃,做人,要懂感恩之心。叶杉他们帮过我,我帮他们,理所应当。” 霖姐看着祝芃,她有些失望道,“过去叶杉和虞枫救过你性命,你不该这么绝情的。凤墨船虽好,但人若失了良心,那就枉为人!” “枉为人?” 祝芃被霖姐的话逗笑了,“霖姐,你以为我想当人族么?在归海,人族卑微,弱小,如果可以,我宁愿不当人族!” “至于你说的良心?” “呵呵,良心能当饭吃?我只知道,凤墨船是我的命!我不可能把船借给几个死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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