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囚?” 听到这两个字,叶辰微微蹙眉。 可不等他询问东凌文月。 哗,数十名炼气鱼人便冲到了骨檬的洞府。 顾景安也跟在这些鱼人身后,当看到东凌文月扑在叶辰怀里后,顾景安脸色不由一沉,之前他看到有人族修士闯入明月汐,就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没想到…… 那人族修士正是叶辰! “东凌文月这贱人,叶辰为了她一介凡人连鱼人一族都敢得罪,她还说当初在归墟和叶辰没什么?只怕这贱人早和叶辰睡过了!” 顾景安死死的握着拳,他眼神中有愤怒,有埋怨。 但很快。 顾景安就释然了。 反正今天,叶辰和东凌文月都要死在明月汐! “骨檬,这是怎么回事,那人族修士是你朋友?他为何要擅闯明月汐?” 这时,为首的练气鱼人突然蹙眉看向叶辰,他冷不丁询问骨檬。 “蓟扶大人,我,我不认识这人族啊。” 骨檬看到蓟扶等人到来,他心头不由一松。 蓟扶作为明月汐最强大的练气鱼人,有对方在,想来,叶辰一个人族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你不认识这人族?那他来找你?你当我是傻子么?!” 蓟扶冷笑。 “我……” 不等骨檬开口,身后顾景安便恭敬的对蓟扶道,“蓟扶大人,那人族是来救东凌文月的。不久前,我把东凌文月献给骨檬大人,谁知那人族却想虎口夺食,抢走骨檬大人的玩物。” “哦?你的意思是,那人族修士来明月汐,是为了那凡尘女子?” 蓟扶余光一扫东凌文月,跟着他面无表情的对叶辰道,“这位道友,你什么意思?我鱼人一族的玩物,你都要抢?你就这么缺女人么?” “我不是骨檬的玩物!” 东凌文月涨红脸开口。 “你怎么不是?我把你献给了骨檬,你就是骨檬大人的玩物!” 顾景安冷笑。 “顾景安!你个畜生,你给我闭嘴!” 东凌文月一刻都不想听到顾景安说话。 “我为什么闭嘴?东凌文月,你明明可以让叶辰救我,但你却让我去顺安府伏诛!我看你是想等我死了,你好和叶辰双宿双飞吧?你个贱婊子,你的心可真狠!” 顾景安咬牙瞪着东凌文月。 “顾景安,你少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想和叶辰双宿双飞了?” 东凌文月涨红脸的反驳,“你以为我是那种不堪的女人么?” “你难道不是么?叶辰为了你,连鱼人一族都敢得罪,那顺安府对他而言,又算什么?可你却不肯求叶辰救我!你一定是想我死了,然后嫁给叶辰!” 说到这,顾景安更是恶毒的对蓟扶道,“蓟扶大人,那人族修士来犯明月汐,他这是在亵渎鱼人一族的尊严,还请您出手,将他斩杀!” “放心,不需要你说,我也会杀了这个人族修士。” 蓟扶冷笑的上前,他目光一瞥叶辰,然后轻蔑道,“跪下,臣服与我,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叶辰,你还不快臣服与蓟扶大人?蓟扶大人可是明月汐最强大的练气士,据说他已经掌握了无量境,乃是真正的海族天骄,能当蓟扶大人的奴隶,那都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 见叶辰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顾景安连连叫嚣,可不等他把话说完,叶辰便动了。 但叶辰并没跪下臣服蓟扶。 反而是一剑斩向蓟扶。 “这、这叶辰疯了么?他一个人族,他竟敢对蓟扶大人出手?” 看到叶辰出剑,顾景安甚至都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但马上。 顾景安脸上就露出一丝丝不屑,“看来是叶辰不想臣服蓟扶大人,又想死的体面一点,所以他才用这种孤注一掷的方式逼迫蓟扶大人杀戮。” “只可惜。” “蓟扶大人乃是海族天骄,一旦他祭出无量境,你叶辰的一切谋划,都将腹水东流。” 顿了下,顾景安又冷笑看向一脸担忧之色的东凌文月,“贱人,你的情郎马上就要死了,而你?也注定逃不掉成为骨檬大人玩物的命运。至于你想和叶辰双宿双飞?哈哈哈!下辈子吧!你” “顾景安!我杀了你!” 东凌文月疯一般扑向顾景安。 可突然。 东凌文月脚步一顿,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叶辰。 不光是她。 在场所有鱼人都目瞪口呆的张大了嘴,“怎、怎么可能,那人族,那人族……” 只见叶辰面前。 前一秒还高高在上的蓟扶,如今已是鱼头落地,成为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这点实力,还想我臣服?” 踩着蓟扶的尸体,叶辰面露冷漠。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杀了蓟扶?他可是明月汐最强大的鱼人,甚至还掌握了无量境。东凌文月不是说你才踏上仙途没多久么?” 看着面前叶辰那单薄的身影,原本还嘲笑东凌文月的顾景安一瞬呆住了。 他无法接受这一结果。 “啊!逃啊!” “蓟扶大人死了!” 其他鱼人们回过神后,他们纷纷就要逃离。 但这时。 轰!一道冰冷的声音却突然在明月汐上方传来,“何人敢屠我鱼人一族的练气精英?” 话音落下。 一名穿着银色铠甲的魁梧鱼人来到了骨檬等人面前。 “詹厦大人?” 看到鱼人一族的筑基修士到来,原本沉浸在恐惧中的骨檬等人立马怒目指着叶辰吼道,“詹厦大人!是他!就是这人族杀了我鱼人一族的蓟扶大人!” “哦?” 不具有任何感情的目光扫了眼叶辰,名为詹厦的筑基鱼人声音沙哑道,“人族的蝼蚁,你屠我海族,是想找死么?” “我屠了,又如何?” 叶辰反问。 “屠了,你就得死!” 詹厦直接对叶辰出手,哗,他脚下道台绽放,竟是一名无暇筑基的修士。 “哼,詹厦大人可是圣人岛掌握四品无量境的筑基鱼人,这叶辰纵然有过昙花一现的风光,但他的结局,还是得死!” “在归海敢屠海族?” “真是不自量力!” 看到詹厦降临,顾景安对叶辰的恐惧已是荡然无存。 骨檬等人也都将叶辰当成了一具尸体。 “叶辰……” 东凌文月内心紧张到了极点,她双手合十,默默为叶辰祈祷。 见状,顾景安却阴阳怪气的嗤笑,“贱人,你在祈祷什么?你不会以为,他叶辰还能抗衡筑基鱼人吧?詹厦大人可是连顺安府都得罪不起的存在,他叶辰……” 正说着,顾景安忽而感觉脸有些冰冷,“嗯?这是血?”伸手擦了下脸颊,顾景安发现手上满是鲜血。 “哪来的血?” 余光环顾四周,旋即顾景安身体愣住。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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