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 看着目光真诚,丝毫不像说谎的叶辰,姜雨荷却是笑了。 只是…… 她的笑容却有些凄凉和落寞,“叶辰,你杀了我母亲,杀了我妹妹。” “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你到底还要我的人生变得多么糟糕!” “是不是你看到我姜雨荷绝望,你心里就会高兴?会开心?” “那好!” “我现在就如你所愿!” 姜雨荷说着,她直接捡起地上的守云剑,然后……噗的一声刺入自己染着鲜血的玉腿。 “啊!” 姜雨荷发出一道绝望和歇斯底里的哀嚎。 “叶辰,你满意了么?你现在满意了么?” “你百般救我,不就是想羞辱我么?好啊,你来羞辱啊!” “反正我的人生已经被你毁了,在九州,我本可以当姜家的千金小姐,是你!把我逼到了紫薇国!” “在玄黄境,我本可以安心待在瑶月仙宗修行,也是你!毁了我清白。” “你不就是想我绝望么?” “你想要什么,你拿去好了!清白,先天道体,包括性命,我都可以给你!你拿去啊!” 把守云剑扔在叶辰面前,姜雨荷疯一般的咆哮道。 “我……” 这一瞬,叶辰是真慌了。 因为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和姜雨荷的关系,竟会变成如今这样。 “守云,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蹲在地上一个劲哭泣的姜雨荷,叶辰目光阴晴不定。 “叶爷,我冤枉啊,我也没想到,姜雨荷这女人如此脆弱。” 守云大叫无辜,“之前这女人喊着杀你的时候,我以为这女人内心很强大。” “所以,我灵魂出窍的时候,你就让我睡了姜雨荷?” 叶辰愤怒道,“你做的这是什么蠢事?!” “叶爷,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但我别无选择。姜雨荷没有死在兰颍岛,她出去后,瑶月仙宗定会找你我麻烦。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叶爷您啊。” 守云声音颤抖,“道弟我一心只为叶爷,你要体谅我。” “我体谅你?谁来体谅我?” 叶辰掐着眉心,他将守云递给姜雨荷,“守云,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承担。” “叶爷,我如何承担?虽说姜仙子貌美如花,倾国倾城,我也很想娶姜仙子,可问题是,我只是一个剑灵,我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守云一本正经道,“而且睡了姜仙子的人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承担,我可不想当冤大头。” “你!” 叶辰气的差点把守云剑给砸了。 这时。 坐在地上哭泣的姜雨荷突然抬头,她一脸死寂的对叶辰道,“叶辰,你杀了我吧。” 如今姜雨荷的目光满是暗淡和绝望。 甚至她语气,也没了情感,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行尸走肉,完全看不出求生的念头。 “姜仙子,对不起。” 叶辰没有回应姜雨荷的要求,他只愧疚道。 “对不起?” 姜雨荷突然笑了,“叶辰,你玷污我的人生,肆无忌惮的羞辱我,最后只会说一句对不起么?” “我还可以补偿。” 叶辰连忙道。 “补偿?我母亲和妹妹是魂飞魄散而死!连金丹仙人都无法复活她们!你和我说补偿?” “你当我姜雨荷是廉价的女人?” “我的清白,你拿什么补偿?” “……”叶辰沉默无言,可旁边守云却冷不丁道,“那你想我叶爷如何?” “我要他死!” 姜雨荷咬牙,她一个字一个字道。 “你这不是做梦?!我叶爷死了,以后谁来照顾你们母子?” 守云刚开口,叶辰和姜雨荷同时一愣。 “你、你说什么?” 姜雨荷花容失色的瞪着守云。 叶辰同样呵斥道,“守云,你还让我对姜仙子做了什么?” “叶爷,您先别激动,我只是让姜仙子怀了您的儿子。” 守云人畜无害道,“主要我怕啊,万一姜仙子失了清白,她还让瑶月仙宗的人搞我们,那我的一切努力岂不是白费了?所以,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姜仙子怀有身孕,如此一来……” “好了,你不用说了!” 叶辰一脸阴霾的打断守云,可他心中却五味杂陈,不知所措。 姜雨荷…… 居然还怀有身孕了? “叶辰!你个王八蛋!你杀我母亲,杀我妹妹,你还让我给你生孩子?” 姜雨荷听到守云的话后,她立马用仙法检查了一下身体。 这不查。 不要紧,一查。姜雨荷却慌了。 因为她体内,居然真的有一缕生命气息在孕育。 而且这生命气息的孕育,是不可逆的。 “哼,姜雨荷,你给我叶爷生孩子怎么了?告诉你,能给我叶爷生孩子,那都是你的荣幸,你少……” 守云正想教训教训姜雨荷。 但叶辰却一挥手。 嗡嗡。 守云剑直接从兰颍岛消失不见。不知去了哪里。 “姜仙子,我剑灵的话,有些刺耳,你别放在心上。” 叶辰略带歉意的对姜雨荷道,“你我之间的事情,是一场误会。孩子的事情,也是一场误会,你若不想要,我……” “叶辰,你给我闭嘴,那是我的孩子,他的生死,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姜雨荷冷眸瞪着叶辰,跟着她又拿出一枚上品灵石扔给叶辰,“记住,是本仙子睡了你,这灵石,是你的费用!” “今后在玄黄境,你若敢和人提及我半分,天涯海角,我必杀你!” 撂下狠话,姜雨荷穿上紫衣离开。 似乎是因为怀有身孕,所以姜雨荷再面对叶辰时,居然没有说‘我杀了你’的话! “……” 直到姜雨荷走后,叶辰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叶爷,那女人走了?”这时,守云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 “你啊。” 看着人畜无害的守云,叶辰又气又恨。 可对方只是一个剑灵,叶辰又能拿守云怎么样呢?而且,离开守剑意境,叶辰的实力也会急骤下降。 所以…… 他真的奈何不了守云。 “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做了。” 叶辰掐着眉心,他似乎是在对守云说,又仿佛是在提醒自己。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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