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目睹萧如微抛弃萧如凝,飞舟上的陈姓男子微微一愣。 不光是她。 萧如凝同样难以置信的看向萧如微,“如微姐,你……?” “你闭嘴!” 萧如微一改之前的柔弱,她反而目光和阴森的对萧如凝道,“萧如凝,你身负重伤,就算侥幸逃出逆水城,怕也会沦为废人,既然如此,你何不将逃生的希望让给我?” “和陈前辈他们一起,我活命的希望超过七成。而和那练气士剑修在一起,我活命的希望不足一成,所以,不要怪姐心狠。” “要怪,只怪你命不好。” 不近人情的撂下狠话,萧如微看都不看萧如凝,她反而着急的对陈姓男子道,“陈前辈,快走。” 听闻身后隐隐传来破空声,陈姓男子不再迟疑,他抬手对着脚下飞舟打出一道仙诀。 嗖! 下一瞬,那古朴的青铜飞舟就从叶辰和萧如凝两人面前消失不见。 “……”眼见堂姐抛弃自己,萧如凝无比绝望和落寞。 先前面对天妖门筑基修士的追杀时。 是她不顾生命危险,硬生生替萧如微挡了必死一掌。 结果? 萧如微不但不感激,反而过河拆桥,丝毫不念及旧情。 难道玄黄境的亲情……就真的这般不值一提么? “叶辰,我们别管这女人了,连她姐都抛弃她了,你又何苦理会她一个累赘?” 看到样子凄凉的萧如凝,守云冷不丁说道。 闻言,萧如凝也不生气,她反而自嘲的看向叶辰,“这位道友,你快离开吧,不用管我的死活,等下天妖门的修士追来,我会尽可能帮你拖延时间,至于……你能否逃出逆水城,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事到如今。 萧如凝已经不奢望能活着离开逆水城。 眼下她身负重伤,又遭遇了背叛,早就心生死意。 何况…… 萧如凝也不觉得,叶辰一个练气士剑修能带她逃出逆水城。 “萧小姐,你重伤在身,面对天妖门的筑基修士只有死路一条。我虽只是练气士,但自诩可以带你离开逆水城。所以……没到绝境,萧小姐不要自暴自弃。” 叶辰说完,他不顾萧如凝的反对,直接将此女带到了守云剑上。 “我们走。” 嗖! 长剑破空,一道惊鸿剑芒穿过逆水城的苍穹。 嗡嗡。 叶辰前脚刚走。 紧接着,数百名天妖门的筑基修士便出现在叶辰先前停留的地方。 “你、你,还有你们几个,去追刚才那御剑的练气士,其他人和我走,去追乘坐飞舟逃走的陈海生。” 一名天妖门老者命令道。 轰!数百名筑基修士立马分为两波人离去。 …… 古朴的青铜飞舟上。 陈海生看着一言不发的萧如微,他饶有兴致问道,“如微仙子,你方才抛弃了萧如凝,难道不怕……萧如凝逃出生天后,她去找萧家老祖告状?” “没记错。” “萧家老祖最疼爱的孙女,好像就是萧如凝吧?” 闻言,萧如微只面无表情道,“陈前辈,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抛弃萧如凝也是形势所迫,为什么要怕?” 顿了下。 萧如微又目光轻挑的说道,“更何况,她萧如凝凭什么能在天妖门的追杀下逃出生天?就凭那练气士剑修么?哼,在玄黄境,剑修虽比一般修士强上几分,但也仅此而已。” “说不定如今,萧如凝和那练气士剑修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至于萧如凝想找爷爷告状?那她只能下辈子吧,她……” 萧如微正说着,突然,轰!前面密密麻麻出现了数百名天妖门的修士。 “不好,我们被追上了。” 萧如微脸色惨白,同时她心中也大骂萧如凝真是无用的废物。 居然丝毫没有给她和陈前辈争取到逃亡时间。 …… “叶道友,你把我放下吧。” 看着身前拦住去路的十余名筑基修士,萧如凝目光复杂的对叶辰道,“我留下来拦住他们,你赶紧跑!” “这一路上,承蒙你的照顾,不过,我可能没办法报答你了。” “对了,这两万灵石给你,是我全部的积蓄,若你能逃离逆水城,你……” 正当萧如凝诉说着遗言时。 叶辰却摇头道,“萧小姐,你不必担心,些许筑基修士,我可以解决。” “你能解决?” 萧如凝微微一愣。 可叶辰也不去解释,他反而上前一步,并对守云道,“守云,准备杀戮了。” “嗯?” “守云?” 看到四臂剑灵抱着守云剑就往远处逃去,叶辰一脸阴霾的呵斥,“滚回来!” 嗡嗡! 守云剑如收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命令,只见青色剑光一闪,下一秒,守云剑便出现在叶辰手里。 连同一起出现的。 还有生无可恋的剑灵守云。 “守云,你跑什么?”叶辰冷冷质问守云。 “叶辰,不是道爷想跑,而是我不想留下来陪你送死啊!” 守云无比绝望道,“那可是天妖门的筑基修士,别说一群。就是一个人都能要你性命,你非得去招惹他们?这和跳进深渊又有何区别?” “你怎么知道,这些筑基修士我杀不了?”biqubao.com 叶辰冷漠反问。 “你杀?你拿头杀啊?算道爷我求你了,你放我一条活路行么?” 正当守云苦苦哀求时。却见叶辰手握守云剑,他目光冰冷的看向对面一众天妖门筑基修士,然后不置可否道,“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滚!要么,死!” “让我们滚?” 那些筑基修士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跟着他们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这年头,练气士都这般张狂了?” “你当自己是三十六上道宗外门的首席弟子么?一个小小练气士,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给我死!” 一名筑基修士不愿废话,他大手一挥,直接以雷霆之势袭向叶辰。 在其脚下。 还隐约有四座二痕道台若隐若现,正是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不过他的实力,比起仙牢矿的古毅却是差了一些。 “完了,完了,道爷我怎么这么倒霉,居然跟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主人?以练气士招惹筑基,这和以卵击石又有什么区别?” “唉……” 守云虽很不情愿,但他已经认主,所以只能留下来陪伴叶辰。 身后萧如凝看到叶辰一人面对天妖门的一众筑基修士,她神色也带着几分异样,“叶道友究竟哪来的底气无惧筑基修士?他……?” 就在萧如凝万分担忧叶辰时。 只见一道金色的巨剑凭空坠落在萧如凝面前。将她倩影牢牢的守护。 “这是……?” “上五品唯一的守护意境?”守云瞪大双眼,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叶辰,“叶,叶爷?原来您就是我的真命天子啊?呜呜,老弟我可算是等到你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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