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山。 一座幽深的地底牢笼中。 当初叶辰便被云烟关押在此,不过如今…… 这地底牢笼中,却出现了很多陌生面孔。 “姬晚秋?你居然也被抓来了?” 当看到双手被锁链禁锢的姬晚秋走来,温楠脸上顿时涌现出一抹寒意,“你也有今天?” “温楠?” 姬晚秋抬头望着温楠,她情绪明显有些失控,“温楠!你这缩头乌龟居然还敢来九州?嗯?你的气息……” 当发现温楠体内的气血之力远远凌驾于自己后,姬晚秋当即失声惊呼,“武道至尊?你突破武道至尊?这怎么可能,当初我明明废了你的前程,你……” “哼,姬晚秋,我能突破至尊,自然是我男人的功劳!” 温楠冷笑一声。 “你男人?你说叶辰?” 姬晚秋脸色又是一寒。 无论是温楠,还是叶辰,都是她的眼中钉,特别是后者…… 一个凡人竟也敢冒充雷鱼慕仙人?实在当诛! “怎么,你羡慕了?” 看着姬晚秋那歹毒的眼神,温楠讥讽一笑,“可惜,有些事情,你注定羡慕不来,毕竟你身边的男人,都是学宫七老八十的老爷子,连他们都难成至尊,又如何帮你?” “温楠!你找死!” 听到‘七老八十’四个字,姬晚秋如被戳到痛处,她立马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结果她还没靠近温楠。 呲! 她身上的锁链便弥漫出一道恐怖寒意。 这寒意将姬晚秋的双腿、双脚冻成冰雕,令她再难逞凶。 “姬晚秋,你真该庆幸,这里是祁连山,否则,我今天必定杀你。” 看着无法动弹的姬晚秋,温楠冷冷说道。如今她也被锁链禁锢,至尊之威难以施展。 “是啊,我是该庆幸。但那又如何呢?以我的身份,很快九州皇室就会派人来救我,至于你温楠?偌大九州,谁能来祁连山救你?叶辰么?呵呵,他一介凡人蝼蚁,他拿什么救你?” 姬晚秋被温楠挑衅,她也不生气,反而心平气和的笑了起来,“你被关在此地这么久,相信你也应该知道,抓走你的女人,乃是三坤老仙麾下的青蛇仙子。” “即便叶辰认识雷鱼慕仙人又如何?雷鱼慕只是一个普通练气士,他根本不敢来祁连山要人。” “换句话说。” “你温楠的命运……已经结束了。” 闻言。 温楠的情绪一下变得失落。尽管她讨厌姬晚秋,可……温楠也知道,姬晚秋所言不假。 这些天。 她在地底牢笼中了解到了三坤老仙的可怕。 那可是掌握无量境的练气士精英。 寻常的练气仙人在三坤老仙面前,根本不是一招之敌。 “哦,对了,温楠,忘记告诉你了,我奶奶已经在天山请来了筑基仙人。很快,我就可以离开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看着一言不发的温楠,姬晚秋嘴角上扬,她再度说道,“这就是你我之间不同的命运。” “我姬晚秋生来就注定了高人一等,哪怕是祁连山的仙人,他们也不能审判我!” “而你温楠?哪怕你成了至尊又如何?仙人面前,你依旧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姬晚秋不可一世的抬起头,她更是把之前温楠的话重复了一遍,“怎么,温楠,你是不是羡慕我了?可惜,有些事情,你注定羡慕不来,毕竟在仙人面前,你男人只是废物。而我背后,却有着九州助力。” “谁会羡慕你一个贱女人?” 温楠身体颤抖的呵斥。 “呵呵,温楠,你尽管嘴硬,等我离开祁连山的那天,我等你来求我。” 姬晚秋轻蔑一笑,而这时,她双手、双腿上的冰霜已经散去,她便看也不看温楠,直接转身去了地下牢笼的地方房间。 “……”姬晚秋走后,温楠一下瘫软的坐在了地上。 阴森的烛光下。 她眼眶都泛着点点晶莹泪花,“我……真的要去求姬晚秋么?” 心底深处。 温楠是不愿意给姬晚秋低头的。因为她知道,低头换来的,只会是无尽的羞辱和嘲笑。 但温楠更不想死在祁连山。 她死了,叶辰一个人怎么办? 她放不下叶辰,魏文莹说过,叶辰对她已经死心塌地了,温楠不愿叶辰孤独的活在世上。 “叶辰,我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内心的强烈挣扎,温楠无助的哭了起来。 当初在台安山。 温楠宁愿沦为阶下囚,她也不愿给姬晚秋低头,可现在…… 她真的不想死,不想和叶辰永别。 …… 东海海域。 一处凡人看不到的荒岛上。 轰! 突然,一座恐怖的剑之世界凭空降临。 “叶辰,快收起你的守护剑意,这小灵天快要承受不住你的力量了。” 眼见荒岛四周的海域出现点点黑斑,灵姝吓了一跳,她连出声提醒,“空间壁障一旦彻底破碎,玄黄境的渡口便会降临,到时候你我就会深陷玄黄境!” “我知道了。” 听到灵姝的声音,叶辰心念一动。 嗡嗡。 下一秒。 笼罩荒岛的剑之天地便凭空消失,连同一起消失的,还有海域上方的点点黑斑。 “叶辰,你也太冒失了,上五品唯一的力量怎能随便动用?” 灵姝走到叶辰身旁,她发现此刻叶辰已经突破到了练气七层。 “方才没控制好了力量,下次我会注意的。” 叶辰赔笑一声,同时他抬头,目光幽深的看了眼蓬莱三仙山方向。 这次闭关。 叶辰除了突破练气七层外,他又好好感悟了一次守护剑意。 但也正是因为这次感悟。 叶辰才惶然发现,当年云埠大仙赠与自己的无量境机缘有多么珍贵。 那相当于一名练气士精英强行让一名凡人体验了一次无量境。 其中付出的代价…… 远远高于数百名沐恩石。 “之前是孔梦轩,如今又是云埠大仙……” “这蓬莱的人,似乎对我不是一般的好啊?” 叶辰若有所思道。但下一秒,他脸色便一沉,“嗯?雷鱼慕的气息怎么消失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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