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东海。 “莹小姐,前面有海啸来了,我们还要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么?” 船帆上一名水手看着魏文莹,他声音略显苦涩,“我们已经在东海耽搁了五天时间,可却迟迟没找到您要找的人,若再不走,只怕等下……” 这水手话音刚落。 轰隆一道巨响便从风平浪静的东海上方炸响。 紧接着。 滚滚黑云从远处汹涌袭来,只顷刻间,黑云便将魏文莹所在的方圆百里海域笼罩在阴霾下。 “快,抛锚,暴风雨要来了!”船舱上的老船长催促。 “不用了。” 魏文莹望着风雨欲来的涟漪海面,她深深吸了口气,“扬帆,我们回广海省。” “是!” 船舱上的众人大喜。 实在是…… 他们根本不愿面对一场海啸风波。 临走前。 魏文莹看着手中月老红绳陷入沉思。明明……月老红绳所指引的地方,就在脚下海域。可为什么?她久久不见叶辰和雷鱼慕的身影? 魏文莹却不知。 叶辰在闭关的海岛外布下了紫薇隐灵术。 除了炼气士。 凡人永不可能找到那座荒岛。 …… 一天后。 魏文莹返回广海省。 “莹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晴庆市魏家,一名穿着橘色短裙的少女看到魏文莹,她连迎面走来。 “余韵?你怎么来广海了?” 看着眼前少女,魏文莹露出意外之色。 “魏伯伯说我表姐让人抓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余韵有些赌气道。 “我……” 魏文莹苦笑,“是温楠不让我告诉你她在广海的。你也知道,你表姐不久前得罪了姬晚秋,她不想连累你。”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连累?”余韵眼眶一红,跟着她又问道,“莹姐,我姐夫呢?不久前九州皇室在通缉我姐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此事说来话长,叶辰他……” 魏文莹把叶辰和温楠的事情阐述了一遍。 当得知温楠已成武道至尊后。 余韵的神色不禁有些梦幻和不太真实,“温楠姐居然成至尊了?而且还是姐夫帮的忙?姐夫也太冒险了,他怎么能去抢九州皇室的东西?” “余韵,先不谈叶辰了,你们余家和九州皇室来往密切,你可知道……那抓走温楠和晚秋公主的坏女人到底是谁?”魏文莹目光一沉,她寒声询问。 “那女人是祁连山的青蛇仙子。” 余韵无比绝望回答。 “蛇仙?你说那坏女人是仙人?” 尽管魏文莹已经猜到了答案,可如今听余韵陈述一遍,她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仙人…… 那可是凌驾于万物众生之上的存在。难怪对方胆敢抓走九州皇室的姬晚秋。 “余韵,皇室那边有什么打算?姬晚秋被抓,这么重大的事情,皇室总不可能视若不见吧?” 一阵沉默后,魏文莹突然出声问道。 “皇室的闵文太后已经去江南天山请仙人了,毕竟青蛇仙子这次做的太过了,她不光抓走了我表姐和姬晚秋公主,其他国家的神明也被她先后抓走。” “这两天,不少西方国家的大使都在谴责我们九州赶紧交人。” 余韵话音刚落,她电话便突然响了,“什么?真的么?闵文太后请到仙人了?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赶去京城。” 挂了电话后,余韵无比激动的对魏文莹道,“莹姐,温楠姐有救了。闵文太后在天山请到了仙人,我们赶紧去京城参见仙人,只有他能救温楠姐!” “好,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 魏文莹立即和余韵前往京城。 …… 半天后。 京城皇室的湘宁宫外。 这里密密麻麻的聚集了数百人。 这数百人皆是九州身份不俗的人物,上有郡王太师,下有豪门首富。 “咦,余韵?你怎么也在这?”这时一道充满诧异的声音在余韵身后响起。 开口之人。 是一名长得不高,身姿细小,穿着浅蓝色公主裙的黑发少女。 少女年龄和余韵相当。 但她那一双深蓝色的瞳孔却格外的引人注目,宛若大海般深邃,又如星空般绚丽迷人。 “见过明悦郡主。” 余韵对那黑发少女行了一礼。 对方是九州明夷王的女儿。而明夷王又是九州安岳省的郡王爷。 “余韵,你我姐妹一场,不用多礼。” 明悦郡主连忙扶起行礼的余韵,跟着她又好奇问道,“余韵,难道你们余家也有人被青蛇仙子抓走了?” 要知道今天来湘宁宫的势力,都是来乞求上仙救人的。 “我们余家没有人被青蛇仙子抓走,不过我表姐被青蛇仙子抓住了。” 余韵无奈的苦笑。 “你表姐?那个台安山的温楠?她居然还活着呢?” 明悦郡主有些意外。 显然姬晚秋和温楠的过节,不少皇室成员都有所耳闻。 “下一位,明悦郡主。上仙有请。” 就在这时,湘宁宫中的一名小太监突然朗声道。 “余韵,我先去参见上仙了。” 明悦郡主对余韵说了声,她便带人前往湘宁宫。 半个小时后。 明悦郡主患得患失的走了出来,如今她脸色很是难看,目光更带着几分憋屈和无力。 “明悦……” 余韵刚想问问上仙都说了什么,可明悦郡主却闷闷不乐的离开了。 “奇怪,明悦郡主怎么了?”正在余韵疑惑时,湘宁宫的小太监又继续道,“余韵,魏文莹,上仙有请。” “余韵,走吧,轮到我们参见上仙了。” 魏文莹深吸口气,她和余韵并肩来到湘宁宫。 此刻湘宁宫中。 光线有些昏暗,几个红烛挂在壁龛中,令湘宁宫颇有种冷清感。 “两位,见了梦珂仙长,你们还不跪拜么?” 突然一道冷漠的妇人声响起。 噗通,噗通。 余韵和魏文莹同时下跪,她们余光偷瞄了眼前方大厅,只见湘宁宫的龙椅上,坐着一名黑袍男子,黑袍男子身后,更有血色的雾气如长龙般栩栩如生飞舞,宛若仙烟。 身旁则是九州皇室的闵文太后。 如今闵文太后正如婢女般,手持羽扇乖巧的给黑袍男子扇风。biqubao.com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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