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庆市魏家。 随着温楠开始炼化‘众神碎片’,一道殷红的血光也悄然从魏家府院上方浮现。 这血光中弥漫着丝丝诡异的花瓣。 每一片花瓣上,都点缀着雪花印记,无数雪花印记相连,竟是在血光中勾勒出一幅盛世雪景图。 只不过…… 这盛世雪景图凡人却无法看见。 “奇怪了,怎么天突然这么冷?广海省已经好些年没这么冷过了。” 望着温楠闭关的房间,魏文莹下意识披了件貂皮大衣。 不止是魏家。 如今全世界都有殷红的血光在天穹各处昙花一现。 …… 九州。 祁连山。 三坤老仙闭关的洞府中。 呲呲—— 一条青色的灵蛇突然睁开了双眼,它口吐人言道,“老祖,有一缕祭天之血正在突破至尊境。” “哦?” 三坤老仙看了眼那青蛇,跟着他一招手,嗡嗡,一面紫色的星盘凭空出现在他手里,“小罗天引灵术。” 哗! 咒语落下,紫色星盘上散发出一道耀眼的白霞。 只是这白霞刚出现。 下一秒。 一缕殷红的血色便瞬间染红了整个白霞,令原本呈现紫色的星盘也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 “果然有身怀祭天之血的人突破了至尊境……” “看来老祖当年选择留在小灵天,没有去玄黄境是对的!” “哈哈哈。” “这该是我祁华道的仙缘,我的仙缘啊!” 笑声过后,三坤老仙突然皱了皱眉,“景若水,既然来了,又何必鬼鬼祟祟的?还不赶紧现身?” “不愧是华道兄,灵觉还是如此的敏锐。” 一道沧桑的笑声在三坤老仙的洞府处凭空响起,下一秒,一名穿着蓝色道袍的暮年老者出现在青蛇身旁。 “拜见若水老祖。” 青蛇看到祁连山上的另外一位炼气士后,它连恭敬的点头问好。 “咦,你这小蛇居然都突破炼气二层了?看来华道兄没少栽培你啊?” 景若水眯眼打量青蛇两眼,他忍不住感慨,“无量境的仙人果然富裕,不光自己境界高深,还有余力提携后辈。” “哼!景若水,你少在这阴阳怪气,你们景家出了一个云烟,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若再不提携一下后辈,今后这祁连山岂不是要被你们景家占为己有?” 祁华道冷声道。 “华道兄这是哪里话?你我都是祁连山的练气士,我们祖上更是同源,我怎么会想把祁连山占为己有?” 景若水失声一笑,“祁连山永远都是景家和祁家的。” “呵呵,是么?”祁华道哪里会相信景若水的话,就见他板着脸问道,“说吧,你鬼鬼祟祟来找我有何事?” “华道兄,当年白浅仙人留下的祭天之血有一缕突破到了至尊境,这该是我们祁连山的仙缘啊!” 景若水声音带着激动和兴奋,“若你我能掌握了那一缕祭天之血,便可开启白浅仙人的宝藏,到时候……” “你怎么会知道白浅仙人!?”不等景若水把话说完,祁华道便失声惊呼起来。 因为他一直以为。 白浅仙人的密藏,如今的小灵天,只有自己知晓。 可没想到…… 景若水居然也知道白浅仙人? “呵呵,说到这白浅仙人,还要多亏了华道老哥的妻子啊。” 景若水大有深意道,“当年慕容夫人喝醉了酒,她便不小心把白浅仙人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这些年,我可从没将白浅仙人的事迹再说与其他人。” “你居然敢套慕容的话?”祁华道脸色一下变得冰冷和震怒。 要知道……慕容雨昕可是他的第二任妻子,也是祁华道最深爱的女人。 “华道兄,你这真误会我了,我绝没有套慕容夫人的话,真是她喝醉了才将白浅仙人一事告知我的。” 景若水表示无辜。 “哼,你以为我会信你么?” 祁华道死死咬牙。 若非两人祖上出自同源,且祁连山一脉的练气士不许互相残杀,他说什么都要好好教训一番景若水! “好了,华道兄,你就别生气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图谋白浅仙人的密藏。” 景若水人畜无害道,“这样吧,我吃点亏,等开启了白浅仙人的宝藏,我们四六分成如何?你六我四。” “真是笑话,白浅可是玄黄境的金丹大修,你一个连无量境都不曾掌握的练气士,凭什么拿走四成宝藏?” 祁华道哼了声,“二八分!你二,我八!这还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否则你最多和我一九分!” “这……”景若水想了想,最终他无奈的妥协道,“罢了,罢了,就依华道兄的吧。虽然二成少了些,但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 “哼,你景若水,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白浅仙人的密藏只有我知道位置,没有我,你哪怕把小灵天翻个底朝天也休想一窃仙缘!” 祁华道冷冷道。 “是,是,华道兄多言极是,是我沾了华道兄的光,不如我这就派人将白浅仙人留下的祭天之血带到祁连山?” 景若水话锋一转道。 “不必,我自会让小青将祭天之血带来。至于你,我信不过!” 祁华道瞪了眼景若水,跟着他看向身后的青蛇,“小青,去将小灵天中所有身怀祭天之血的凡人带来!开启白浅仙人的密藏,需要他们献祭鲜血。” “是,老祖。” 那练气二层的青蛇恭敬应道,下一秒,它便周身弥漫出青白交替的光霞。 待到光霞散去。 原先的青蛇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名妩媚妖娆,腰肢纤细如水的中年妇人。 这性感妇人有着一双白色的蛇瞳,给人几分别样的韵味。 “咦,慕容夫人?” 看到这青蛇幻化成的人形,景若水顿时大有深意的看了眼祁华道,“华道兄,没想到过了几百年,你还是放不下她啊,居然让小青变成慕容夫人的样子,你这……” “景若水,你给我滚!”祁华道一脸阴森,“老夫做事,何须你指指点点?等你掌握无量境再来说教我!” 闻言,景若水虽心生不爽,可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哪怕他知道。 祁华道只是掌握了二品意境。但即便如此,也是他穷其一生需要仰望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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