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四娘,我们总算到淮宁城了。” 来到淮宁城后,韩文宿声音隐隐有些激动。 虽然路上死了一些韩家人。 但还有两百余名韩家人活着来到了淮宁城!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文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一名韩家的女子询问韩文宿,“我们是外地人,在淮宁城又没关系,大家想在这里生存只怕不容易吧?” “五娘,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打探一下消息。” 韩文宿转身离开。 片刻后。 韩文宿一脸激动的找到了韩家众人,“五娘,好消息,好消息!韩杉已经是五品剑师了,而且他还在守护东集市的老百姓,不如,我们去投靠他?” “投靠韩杉?” 一众韩家人面面相觑,半晌,一名白发老者苦笑道,“我们还有脸投靠韩杉么?当初韩文青把小杉撵出韩家,我们可一句帮衬的话都没说。” “这……” 韩文宿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他无力道,“去试试吧,若是韩杉不愿庇护我们,我们大家再想其他办法。” “不过我先说好。” “若是韩杉拒绝守护我们,大家可不要心怀怨念。毕竟,当初是我们韩家对不起他。” “放心,我们不会怪小杉的。”一名老妪声音憔悴道,“小杉是个好孩子,只怪韩文青被鸾娘迷了眼。” “是啊,若不是鸾娘,小杉也不会离开韩家。唉……”另外几名韩家人也无奈摇头。 显然,韩文青把叶辰撵出韩家一事,很多人都打抱不平。 只奈何。 他们都是普通人,在韩家说不上话,更无法左右韩文青的决定。 …… 淮宁城。 东集市,程家。 “姑爷,外面有韩家人找您。” 一名程家的族人小心翼翼找到了叶辰。 自从昨天叶辰在东集市大展身手后,不少程家人便由衷的敬畏和佩服他。 实在是叶辰的剑,太快,太凌厉。 昨天妖兽袭城。 淮宁城各地都有老百姓死去,可只有东集市无一人伤亡。 要知道…… 袭击东集市的妖兽可都是剑渊的精英,光五品妖兽就有三头,但即便如此,叶辰还是轻而易举的杀光了妖兽。 甚至程家都在怀疑。 叶辰可能不是五品剑师,乃是六品剑师。 “韩家人?” 叶辰皱了皱眉,他不明白韩家人为何找自己,但还是说道,“带我去见见他们。” 很快,叶辰见到了韩文宿众人。 “韩杉,恭喜你成为五品剑师啊……” 看到叶辰后,韩文宿立马脸上挤出笑容。 “抱歉,我叫叶辰。” 叶辰面无表情道,“你们找我何事?” “这……” 看着叶辰不近人情的冷漠态度,韩文宿迟疑许久,旋即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叶辰,还请您看在秀娘的情面上,能庇护我们。” “庇佑你们?” 叶辰愣了下,“韩家不会庇护你们么?” “韩家?呵呵,韩文青眼里只有自己,他早舍弃了我们。” 韩文宿怨声的诉说着发生在韩家的一切。旋即他声音又变得颤抖,“叶辰,四娘和五娘他们都是普通人,他们面对妖兽,只有一死。算我求你了,收留这些韩家人吧?” “过去发生在韩家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我们应该在韩文青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的。” “可是……” “你也知道你父亲的性格,他贵为家主,根本不会听我们的劝说。” 韩文宿话音刚落,一名韩家的老妪便走出来道,“叶辰,七奶奶从来不求人,今天算我求你了,你若不肯收留我们,能把这几个孩子留在程家么?他们还小,我实在不忍心他们死在妖兽之手。至于我们这些老骨头,死了也就死了。” “是啊,叶辰,让孩子们留下吧,我们的死活你可以无视。但……” 就在这些韩家人乞求叶辰时,却见叶辰摇了摇头。 “拒绝了?” 看到这一幕,一名名韩家人面若死灰。 虽然他们来东集市前,已经猜到了叶辰会拒绝,但真正面对时,还是有些意难平。 “唉,小叶,你会拒绝我们,我们都理解你。” “一切都怪我们。” “在这,我替韩文青给你说声抱歉。是我们韩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母亲。” 一名韩家老妪说着,她转身就要离开。 可叶辰接下来的话却让韩家众人为之一愣,“各位误会了,我摇头是因为没必要只让孩子们留下,大家都可以留下。” “都留下?” “小杉,不对……小叶,你打算收留我们这些老弱病残?” “你不记恨我们了?” 一名名韩家人惊喜万分的看向叶辰。 “各位说笑了,是韩文青不念父子之情,把我和叶枫撵出韩家,和各位有什么关系?” 叶辰理所应当道,“若韩文青来求我庇护,我肯定会视若不见,但各位……和我并无恩怨。” “谢谢你,小叶,谢谢你肯庇护我们,七奶奶给你磕头了。” “五爷爷也给你磕头了。” 一名名韩家的老人家正要给叶辰下跪。 但叶辰却一挥手。 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身体扶住,“各位不必多礼,我会让安墨小姐在程府腾给地方给你们居住。” “不过你们切记。” “这里是程家,不是韩家,你们切莫和程家人发生冲突,让我难做。” “放心吧,小叶,我们懂寄人篱下应该低调的原则。”韩文宿脸上挂着笑意。 当天。 韩文青带着韩家剑师投靠李家。 而韩文宿则带着韩家老弱病残投靠了程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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