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杨府一处的幽静的竹亭中。 杨问天等一众淮宁城的大剑师齐聚一堂。 “问天老哥,可是问清楚怎么回事了么?剑渊的那位为何要对我们出手?” “方才关鸾城的鱼晌前辈也传来消息,说他们关鸾城的护城剑阵被攻破了,不少妖兽都冲到关鸾城中屠杀……” 卓钟炎看着杨问天,他脸色很是难看和苍白。 因为今天妖兽袭击淮宁城,他们逍遥剑派死了不少弟子。 “卓老弟,不瞒你说,我已经联系了剑渊的人,但他们却没有任何回复,只告诉我,人族,当灭!” 杨问天抬头看了眼夜空,他声音既无奈又有些苦涩。 “人族当灭?” “剑渊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想灭了我们人族?” 听到杨问天的话,在场一众大宗师纷纷一惊。 因为想灭了人族。 妖族那边也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剑渊那位莫不是疯了,他是想和我们鱼死网破?!”卓钟炎声音颤抖。 “是不是鱼死网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对方应该是动真格了。” 杨问天一脸低沉。 “这……?” “剑渊如此做的理由是什么?人族和妖族在剑虚共处漫长岁月,他们为何要灭了我们?他们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 “是啊,妖族想灭我们,可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剑渊那位究竟怎么想的?我们人族也没得罪过他啊?” 正当一众大宗师面露不解和疑惑时,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却皱眉道,“问天,既然妖族铁了心打算灭了我们,那你有什么打算?你是杨家人,在淮宁城,你们杨家的底蕴可是最深的。” “药婆婆,我没什么打算,妖族要战,那便战好了!妖族想灭我们,那我们也可以灭了他们!” “我已经给剑虚几位沉睡的老前辈们发了消息,他们很快就会苏醒。” “到时候,十名八品大剑师组成守护剑阵,应该足以抵挡剑渊的那位九品妖圣!”biqubao.com “至于其他人,则负责斩杀剑渊的大妖兽。” 杨问天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这……?守护剑阵?” “难道传说中的剑阵真的存在?” 几名七品剑师听到‘守护剑阵’几个字,他们脸色都有些震惊。 “不错,守护剑阵的确存在,不过我杨家只有三分之一的阵图,剩下的阵图,在其他两大家族身上。” 杨问天肃然道,“守护剑阵,亦是守护,也是毁灭,稍有不慎,便会让剑虚走向深渊,所以,我们三大家族才会将其一分为三,各自保管。” “原来如此。” “没想到杨家一直在默默守护着我们剑虚。” 几名大剑师说着奉承话。 可药婆婆却忍不住再问,“问天,我们斩杀大妖兽,那淮宁城的老百姓呢?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啊。万一战事波及到他们……” “放心,药婆婆,你的顾虑我早有安排。一旦大战拉开序幕,我会让淮宁城的五品剑师去守护那些老百姓。” 杨问天徐徐说道,“面对大妖兽,那些五品剑师帮不上忙,而面对五品以下的小妖兽,五品剑师足矣轻松解决。” “至于碰到六品妖兽?那就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了,我们淮宁城实在没办法让六品剑师去守护那些普通人。” 顿了下,杨问天继续道,“毕竟你们也知道,六品剑师随时可以突破成为大剑师,而且他们还可以布下剑阵拖延大妖兽的进攻,用来守护一些普通人,实在是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了。” “问天老哥,你的苦衷我懂,牺牲几名五品剑师固然残忍,但眼下,却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一名大剑师同意了杨问天的提议。 “你们呢?”杨问天又看向药婆婆等人。 “我们也同意你的安排。” “就这么定了。让五品剑师去保护那些普通人。六品剑师去拖延大妖兽的进攻,让他们生死磨砺,说不定,就有人能顿悟突破大剑师,成为我等的助力。” 很快,在场大剑师就达成了共识。 …… 夜幕散去。 第二天清早,有杨府的人找上了叶辰。 “哦?若妖兽来袭,让我守护一些普通人?” 看着眼前杨府的大剑师,叶辰有些意外,跟着他不确定道,“仅仅是守护普通人么?” “那些受伤的剑师,你也可以一并守护。” 杨府大剑师说道,“至于你要守护的片区,有三个地方,你可随意选择其一。” 话音落下,他递过来一张羊皮纸。 羊皮纸上有三个区域。 分别是淮宁城的东集市,东楼街,还有西庙会。 每个区域只有十亩大。 但却住着上千名普通人! “我选东集市。” 拿起羊皮纸上看了看,叶辰做出了选择。 不为其他。 只因为程家就在东集市。叶辰也担心,妖兽袭来,程安墨遇到危险。 “好,那你尽快赶往东集市,今天开始,那片区就有你来守护。若妖兽来袭,你……切记要保护好那些普通人。” 杨府的大剑师叮嘱一声后,他便转身离开,看样子,应该是去通知其他人了。 他前脚刚走。 踏踏。 杨温道和江彩英便找到了叶辰,“小叶,方才我们杨家的大剑师和你说了什么?可是最近剑虚要变天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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