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小兄弟出手斩杀裂天怪。敢问小兄弟可是三品剑师?” 随着裂天怪死去,一名程家的女子恭敬找到了叶辰。 她正是方才说免了韩家兄弟银两的女人。 “三品剑师?算是吧。” 叶辰总不可能说自己是仙人,于是他十分敷衍的说道。 眼见叶辰承认三品剑师的身份。 那程家女人的目光更是敬畏了,“小兄弟年纪轻轻,便能走到今天这步,实在是佩服。” “小女程安墨,能和剑师大师同行,是我的荣幸。” 程安墨说着,她又递来了五十张银票,“这是五万两银票,还望剑师大人能庇佑我程家一段路途。” “没问题。” 叶辰对此女印象不错,他便将银票递给陈卲东,“陈伯,这些钱你拿着。” “大少爷,这使不得,这是您……” “让你拿着就拿着吧。剑师都是刀口舔血的人,说不定哪天我死了,韩枫还得你照顾。” 叶辰随便找了个借口。 他毕竟不是剑之世界的人,可能很快就会离开此地,要这么多银两无用。 “这……” 看到叶辰坚持,陈卲东只能收下银两,因为他也明白,剑师虽然在剑虚身份尊贵,但也是高危人群。 不要说三品。 即便是八品剑师也挡不住剑渊怪物的杀戮。 至于九品剑师。 剑虚从古至今都还没出现过这样的存在。 …… “哥,你什么时候成为三品剑师了?” “要是爸知道的话,他肯定会后悔把我们撵出封丘镇的!” “哥,要不我们回韩家吧?韩家毕竟有五品剑师坐镇……” 身旁韩枫喋喋不休的念叨着。 但叶辰却平静摇头,“为何要回韩家?打算回去看别人脸色么?” “我……” 韩枫低着头无言。 “韩枫,你记住,我们和韩家已经没关系了。现在开始,我叫叶辰!” 叶辰不打算再用韩杉这个名字了。 “那、那我叫叶枫!” 韩枫想了想,他天真烂漫的说道,韩枫年龄还小,他不懂改姓的意义,但他就是要和哥哥一个姓。 “叶枫?好,今天开始,你就是叶家人。” 叶辰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 三天后。 叶辰一行人抵达了淮宁城。 “叶大人,承蒙您一路庇护,不过现在我们要去交易货物了。” 程安墨含笑的跟叶辰道别。 等程家人走后。 叶辰和叶枫跟在陈卲东身后来到了一处豪华府院。 府院的牌匾上,用石墨大字写着‘杨府’二字。 “找谁?” 杨府外,一名剑师冷冷的看向叶辰三人。他周身剑意可怕,远远比之前程家的剑师厉害。 “我们找董霖儿。” 陈卲东一脸恭维的说道。 “稍等!” 那剑师转身去传话了,见他离开,陈卲东这才忍不住苦笑,“杨家不愧是剑虚的三大家族,仅仅看门的就是一名四品剑师。” “四品剑师?” 叶辰好奇看向陈卲东,“陈伯,你认识刚才那人?” “嗯,他叫乌睚子,两年前去过封丘镇,我有幸见了一面。” 陈卲东如实道。 两人交谈间。一名披着锦绸的富贵女人从杨府走了出来,“陈卲东?是你?你找我什么事情?” 这富贵女人并不认识叶辰和叶枫,她反而冷漠的盯着陈卲东问道。 “江小姐,这是秀娘的孩子,如今他们被封丘镇韩家扫地出门,没地方去,所以……” 陈卲东支支吾吾的解释。 “秀娘的孩子?” 想到那铁面无私的姐姐,江彩英脸色一沉,但旋即她又冷不丁问道,“秀娘还好么?” “秀娘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陈卲东把这些年秀娘的境遇告诉了江彩英。 “哼,我早说了,她当年不该嫁到韩家,若秀娘听我的,和杨岚结婚,又怎会有现在这些琐事!?” 江彩英嘴上抱怨着,可她眼眶却忍不住一红。 毕竟秀娘可是她亲姐姐啊。 哪怕两人曾经闹了很大的矛盾,但毕竟血浓于水。 “江小姐,我知道您和秀娘一直不和,可如今秀娘死了,她的孩子……” 见江彩英沉默,陈卲东再度开口。 “他们叫什么名字?” 江彩英没有正面回答陈卲东,她反而话锋一转的问道。 “姨姨,我叫叶枫!我哥叫叶辰。” 不等陈卲东开口,叶枫就主动说道。 “叶枫?叶辰?连韩家的姓都改了么?”江彩英喃喃一声,旋即她弯腰揉着叶枫的脑袋,眉宇露着几分慈祥,“以后你们就留在杨府吧,虽然我在杨府地位不高,但让你们锦衣玉食还是绰绰有余。” “谢谢姨姨。” 叶枫连忙感激答谢。 …… 就在叶辰兄弟二人投奔江彩英的当天。 封丘镇。 韩家。 “什么?你说韩杉那废物成三品剑师了?这是哪来的消息!” 看着前来报信的人,韩文青声音布满了匪夷所思。 “是淮宁城程家传来的。” 报信之人不敢隐瞒。 “程家?”韩文青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虽然三品剑师的实力,对韩家不是太重要,但有总比没有强。 “哼,韩杉小废物,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成为剑师!” 片刻沉默后,韩文青又看向报信之人,“韩枫呢?那废物可是成剑师了?” “没有。” 报信之人摇头。 “这么说来,是韩杉这小废物一人得到了机缘?” 韩文青目光涌现出一抹贪婪。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两个儿子皆是资质平庸的废物,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剑师。 但如今…… 韩杉却成剑师了,那毋庸置疑,对方肯定是得到了剑虚的机缘! “对了,韩大人,除了韩杉成为剑师外,还有一事。”报信之人突然想到了什么。 “说。”韩文青面无表情道。 “是韩杉和韩枫把姓改了,他们现在一个叫叶辰,一个叫叶枫。” 报信之人不敢隐瞒。 “改姓?” 韩文青顿时就嗤笑道,“真是可笑,难道以为成为三品剑师,我们韩家就会高攀他韩杉不成?” “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想和老子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呵呵,在我韩家眼里。不要说三品剑师,就是四品也是,也是废物!” “两个废物改了韩姓,正合我意,韩家,他们可高攀不起!”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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