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米切尔离开项家后。 葵夫人笑着看向项庙武,“爸,我就说吧,那叶辰的预言根本是滑稽之谈。” “什么三天后来给我项家收尸?真他妈可笑!也幸好,这小子跑的快,不然三天后我定要给他收尸!” “项姹去哪了?”项庙武没有接话,他反而话锋一转的问道。 “姹儿说她太累了,回去休息了。” 葵夫人解释。 “前些天月霖市死了一些项家的旁系,虽然我已经保证,他们不是项姹杀的,但还是有人认为凶手是你女儿。” 看着葵夫人,项庙武声音一紧,“这两天你最好看住项姹,让她不要乱跑。免得旁系的项氏族人对你女儿不利。” “他们敢!” 葵夫人脸色顿时一寒,“一些旁系的废物,他们死了就死了,居然有人敢还打我女儿的主意?” “我女儿的命能和他们的命一样廉价?” “我这就让三哥去杀光他们!让他们明白,到底谁才是项家的主人!” “不得胡闹!”项庙武瞪了眼葵夫人,“虽然旁系血脉不被项家祖宅认可,但那些人……终究是姓项。” “爸,您别生气,我就随便说说。” 葵夫人吐了吐舌头,她如孩子般撒娇道。 “行了,你去陪你女儿吧。” 项庙武正说着,突然,远处跑来一名旁系族人,“家主!不、不好了!项姹又开始杀人了!我父亲和母亲都死了,死了啊!” 这旁系族人的声音无比痛心和凄凉,“还请家主诛杀项姹这个魔鬼,还我项家一片净土!” “你放屁!我女儿的中邪已经被治好了,她怎么可能再杀人?” 瞪着那旁系族人,葵夫人声音格外冰冷,“你们这群蠢货,想要诬陷我女儿也不找个合适的理由,我现在就杀了你!” 噗! 葵夫人一巴掌轰在那旁系族人的天灵盖上。 噗通一声。 一具尸体倒在了项庙武脚下。 “柳葵,你做的过了。”项庙武皱了皱眉头。 “爸,这些旁系胆大包天,他们死了人,就要诬陷我女儿!我岂能容忍?” 葵夫人含恨道,“米切尔大师又不是叶辰、金恺一般的废物!” “他都说了,我女儿已经无恙,姹儿怎么可能再度杀人?” “难不成,您真相信叶辰的预言啊?他叶辰要真这么有本事,他何必当风水先生给人驱邪,他只怕早成九州皇室的座上宾了!” 葵夫人眼里满是轻蔑之色,结果她话音刚落,噗,一根藤蔓就洞穿了项庙武的眉心。 “爸?!” 看着满脸鲜血的项庙武,葵夫人吓了一跳,她下意识伸手去碰项庙武,结果‘噗’的一声。 项庙武已是没了性命的倒在了脚下血泊中。 “爸,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葵夫人蹲在项庙武身旁,她不断去喊项庙武的名字,但却没有人回应。 犹豫再三。 葵夫人伸手放在项庙武的鼻子上,可下一秒,葵夫人就身体呆滞的僵在了原地。 “死、死了?”biqubao.com “父亲居然死了?” “怎么可能?父亲可是武道至尊,他怎么会死呢?” 不愿意相信这一事实,葵夫人连忙去找项尘等人。 可如今的项宅中。 早已经是尸山血海。 “三哥!五弟!” 看到远处假山脚下躺着两具尸体,葵夫人疯一般跑了过去。 但旋即,葵夫人又一次身体颤抖起来。 只见项尘等人的眉心上有一个巨大的血窟窿,而那窟窿中,更还有枯萎的藤蔓在生根发芽。 “这、这到底是谁干的?” “是谁在杀我项家的人?” 就在葵夫人心若死灰时,突然,她听到不远处响起一道熟悉的笑声。 “这是……姹儿的声音?对了,姹儿还没死,我要带着姹儿赶紧逃。项家太危险了。” 葵夫人将怀中项尘等人的尸体扔到一旁,她十分着急的找到了项姹。 “姹儿。” 看着满身血的项姹,葵夫人一把抱住了她,“万幸我们母女都平安无事。快!和妈妈走,项家不能再待下去了。” “走?呵呵,为什么要走?” 看着一脸惶恐和不安的柳葵,项姹却是突然露出一张疯癫的笑容,“我都还没有杀够,我为什么要离开?” “什么杀狗?你要杀谁的狗?” 害怕的葵夫人没听清女儿的话。 而就在这时,远处项家突然传来一阵儿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不!不要!” “项姹!你个魔鬼,我们和你拼了。” 只见项家还存活的二十余人眼红和悲愤的冲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你们不许伤害我女儿。” 葵夫人赶紧挡在项姹面前,可项姹却一把推开了她,“好了,柳葵,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等本座杀光这些人,就算那练气士再找到我,我也有一战之力了。” 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项姹轻轻一挥手,嗖嗖嗖!下一刻,数十根藤蔓从地底升起,直接洞穿了这些项家人的眉心。 “柳葵!看看你做的好事!” “要不是你,我们项家,怎么会灭族?!” “你、你生了个好女儿!” 这些项家族人临死前,他们皆是目光愤怒的瞪着柳葵。 “姹儿你……?” 亲眼目睹项姹杀了项家族人,柳葵身体一软的瘫坐在地上,可就在这时,她余光又看到了一具尸体,“老、老公?” “项姹,你疯了,项牧可是你父亲,你为什么要杀他!?” 可项姹却不回答,她只一个劲的大笑,“抱歉,我不光杀我父亲,我还要杀了你。” 噗! 一根藤蔓洞穿了柳葵的眉心。 临死前。 柳葵还能听到项姹幸灾乐祸的声音,“哈哈,多亏你这个愚蠢的凡人,帮我拦住了那个练气士。”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有机会灭族项家?” “是、是我害了项家?”想到叶辰的预言,以及金恺对叶辰的评价,一瞬间,柳葵心中后悔万分。 可是…… 她再不甘,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 “爸。对不起,三哥、五弟,对不起,是我错了,我错了啊。” “可是我现在不想死,我不想!” “谁能来救救我?” 柳葵死的那一刻,突然,她又看到了一名白衣男子出现在了项姹对面,同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在项家回荡,“三天以过,我来收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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