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小子和陆神医认识?” 看着情绪失控的陆忆妍,地下密室中的两名黑衣男子顿时用匕首指着叶辰怒斥,“不想死马上滚出去!” 叶辰没理会这两人,他反而目光打量起前方被囚禁的褴褛女子。 那褴褛女子浑身血肉模糊,看上去很是凄惨。 “陆忆妍?”叶辰想到了一个女人。 当初在九华省,他曾承诺过陆渊人情,而陆忆妍正是陆渊的女儿。 “臭小子!你敢无视我们?!找死!” 两名黑衣男子目光一寒,他们持刀袭向叶辰。 可下一秒。 噗通、噗通。 两人便身体冰凉的躺在地上没了性命。 这一幕,直接把旁边正看好戏的秦爷吓了一跳。 他知道。 那囚禁陆忆妍的两兄弟乃是武道大师,但如今?自己都不曾看到叶辰出手,结果囚禁陆忆妍的兄弟二人便横尸当场。 “你?难道你是宗师?” 秦爷惊恐不安的看向叶辰。 但叶辰并没有回答,他只冷漠道,“把陆忆妍的血肉留下。” “这血药是给冯老板治疗瘟疫的。你身在广海省,你应该清楚冯老板是什么人。他……” 秦爷正说着,可突然,他发现呼吸变得僵硬,就像是溺水而窒息的人。 “别、别杀我,我愿意交出血药。” 秦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连连递来血药并向叶辰哽咽哀求。 “滚吧。”叶辰面无表情的接过血药。 “是,是。”发现窒息感消失,秦爷立马仓皇的逃出地下仓库。 他走后。 叶辰来到不成人样的陆忆妍面前。 “该死的凡人,他们居然敢用药血治疗瘟疫?真是暴遣天物。叶道友,这女人身上的药血还剩一些,你我一人一半可好?”盯着已经昏迷的陆忆妍,叶辰肩膀上的雷鱼慕声音气愤。 哪曾想,叶辰接下来的话却让雷鱼慕更加震怒,“抱歉了,雷道友,我不打算将药血分给你。” “姓叶的!你什么意思?别忘了,之前在玉石矿区,可是本仙子救了你老婆!你想过河拆桥?” 雷鱼慕一个劲啄叶辰脑袋。 “雷道友误会了,陆忆妍是我故人之女,我没办法取走她体内药血。” 叶辰说完,他指尖突然燃起一缕青色的火焰。 “去。” 伸手点在陆忆妍的眉心,嗡嗡,顷刻间,满身鲜血的陆忆妍便被绿色火焰吞噬。 “啊……!” 火焰焚烧下,昏迷的陆忆妍发出颤抖哀嚎。 “居然是生命之火?” 眼见陆忆妍皮肤下的血肉开始愈合,雷鱼慕声音诧异,“叶道友,据我所知,哪怕入道医圣都很难掌握生命之火。” “侥幸罢了。” 叶辰又从怀中拿出了一枚沐恩石。 生命之火仅能治愈陆忆妍的外伤,而陆忆妍长时间失血过多,内伤同样十分严重。 “叶道友,你不取走药血,还搭上一枚沐恩石给凡人用?” 看到叶辰将沐恩石放在陆忆妍的嘴里,雷鱼慕调侃道,“你可真是冤大头。” “当初在九州,陆忆妍父亲对我有恩,这枚沐恩石,就当我偿还人情了。” 叶辰话音刚落,轰!地下仓库的石门就被一脚踹开。 紧接着,数十名武道大师冲了进来。 为首的老者,是一名年迈的宗师。 “冯前辈,就是这小子抢走了治疗您儿子瘟疫的血药!” 指着叶辰,秦爷目光充满了恶毒和冰冷。 “哦?生面孔?” 看着叶辰,冯曹文一脸漠然道,“年轻人,把治疗瘟疫的血药交出来,否则,你今天活着走不出这仓库。” “凭你?” 叶辰样子不屑。 “哼,小子,冯前辈可是广海省的九品宗师。即便你年纪轻轻在武道上颇有成就,可面对冯前辈,你也只有死路一条!” 秦爷不近人情道,“赶紧交出治疗瘟疫的血药!这是你活命的唯一途径!” “可惜了。” 面对秦爷的叫嚣,叶辰只平静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 秦爷微微一愣。 不知为何,这一刻他心中突然生出不好的念头。 “可惜你本来可以活命的,如今却要死在这里。” 随着叶辰声音落下。 秦爷便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他看到包括冯曹文在内,所有人都一命呜呼的死在了地下仓库中。 “你、你杀了冯前辈?你不是宗师?你到底是谁?” 秦爷绝望和恐惧的看向叶辰。 这是他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下一秒后,秦爷便横尸倒在了叶辰脚下。 …… 半个小时后。 陆忆妍从虚弱中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是一栋豪华的宅院。窗外的余光打在脸上暖洋洋的。 “我、我这是死了么?” 陆忆妍自言自语的嘀咕,跟着她脸上露出解脱般的笑容,“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被人当成药引普度众生了。” “陆姑娘,你醒了。”踏踏,有脚步声渐响,叶辰走到苏醒的陆忆妍面前,同时他笑着问道,“身体好些了么?” “叶医圣?” 看到叶辰,陆忆妍这才想起,之前叶辰有去过那暗无天日的地下仓库,“叶、叶医圣,是你救了我?” “是的。” 叶辰没有否认。 “叶医圣,我父亲他……?”突然,陆忆妍想到了什么,她声音顿时一紧。 当初在九华省。 除了陆渊去了云海恩泽,叶辰同样去了云海恩泽。 “陆渊医圣已经离世了。” 叶辰叹了口气,“还望陆姑娘节哀顺变。” “果然,父亲失败了。” 陆忆妍眼眶不由一红。 “陆姑娘,你父亲没有失败,起死回生术的确存在。” 叶辰一脸凝重道。 不过陆忆妍却不想在‘起死回生’这个话题上交谈,她强颜欢笑道,“叶医圣此番来广海省,也是为了解决瘟疫么?” “算是吧。” 叶辰点点头。 “不知叶医圣对瘟疫可有眉目?我之前救治了几个病人,可却发现广海省的瘟疫并不简单。连九华省的馗医圣也束手无策。” 陆忆妍忍不住问道。 “对于广海省的瘟疫,我倒是有几分见解,只需要……” 听到叶辰对广海瘟疫的描述和救治手段,陆忆妍目光一亮,“是啊,我怎么没想到‘百脉药引’?《天枢经》中便有百脉祛毒的记载。” “天枢经?” 叶辰忽而想起之前雷鱼慕说过的‘丹修’之路,他不动声色问道,“陆姑娘也会《天枢经》?” “是的,我父亲去云海恩泽前,他曾将《天枢经》传给了我。” 陆忆妍说话的同时,她拿出一本破旧古籍递给叶辰,“叶医圣,之前你救了我,这天枢经,就当是谢礼了,还望叶医圣不要拒绝,毕竟我身上能拿出手的礼物,也仅此而已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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