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筱儿,这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东樱海只有一头水凤凰么?” 看着那三头凰鸟,叶辰脑海莫名一震。 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竟连他这个练气士都感到忌惮和不安。 “怎么可能,当年我碰到这海底之凰时,它明明只有一头,可这……” 孙筱儿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而她肩膀上的冕鬼更是连忙缩到孙筱儿的怀里,久久不敢露头。 “孙筱儿,别光发呆啊,你有办法支走这三头凰鸟么?”方才一瞬间,叶辰不是没想过跑路,但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在大海上跑过一头水凤凰。 “支走?不行,这三头凰鸟媲美筑基期,我没办法支走它。” 孙筱儿无奈摇头。 同时她余光一瞥,看到三头凰鸟脖子上的天机珠,整个人立马惶然。 难怪…… 自己之前并没在未来中看到三头凰鸟的身影,原来,另一半的天机珠被此獠掌握了。 “没办法支走?那你我岂不是……”叶辰面色一沉。 “叶辰,抱歉啊,我没想让你陷入生死危机中的。”孙筱儿一脸愧疚。 “现在是道歉的时候么?”叶辰幽幽道,“快点推演我们的活路在哪!” “不用你说,我已经推演过了,我的活路不在小灵天,而你,也是九死一生,你要搏命么?” 孙筱儿说话的同时,她将怀中冕鬼抓了出来。“吱吱吱!”冕鬼发出恐惧和害怕的声音,同时它周身喷涌而出的黑雾,更开始不停影响四周的空间。 “这是……玄黄境的渡口气息?”在冕鬼身上,叶辰感受到了玄黄境渡口的气息。 “不错,冕鬼乃是阴阳两界之物,它自身在极度恐惧下,便可开启两界之门。我在未来中曾看到,只有我将那只三头凰鸟送到玄黄境,你才有活路!” 孙筱儿无奈的叹了口气。 本来,她是不想这么快前往玄黄境的,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她若不妥协,那自己和叶辰都要葬身东樱海。 “需要我怎么做?” 叶辰还记得孙筱儿口中那句‘九死一生’。 “我需要你拦住三头凰鸟十息。”孙筱儿苦涩道,“冕鬼宝宝沟通两界之门,需要十息时间,而这……也是你我唯一的生路所在。” “十息?”叶辰深吸口气,他目光凝重的打量面前遮天蔽日的三头凰鸟,这才咬牙道,“孙筱儿,记得你欠我一条命。”biqubao.com “放心,等日后我们在玄黄境相遇,我会送你一场天大造化。”孙筱儿也明白,她口中的生路,自己是不需要承担危险的,一切都要叶辰来搏命。 “那就开始吧。” 叶辰没有多言,他双手结印,哗,脚下便凭空生出了一座火焰世界。 以练气士施展炎痕。 炎痕的威力自是恐怖了数倍,只见火焰世界刚出现,东樱海的海面就开始急骤的蒸发。转眼,海平面的位置就下降了足足三米。 “嗷!”那三头凰鸟见叶辰还敢出手,它周身立马涌现出数道海墙。任何一面海墙,都仿佛连通云霓和东樱海。一时间,叶辰所在的火焰世界,彻底被海强笼罩。 除此之外。 海墙天地中,更有海水倾斜而下,几乎是弹指一瞬,炎痕所凝聚的火焰世界就被海水浇灭。 噗。 叶辰口中连连吐血。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奈何问天箓没法施展,三清上元灯丢失,灵姝也还在沉睡,叶辰就只能独自面对三头凰鸟带来的压迫。 “叶辰……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见叶辰满身鲜血,孙筱儿心中更加愧疚。 而现在。 才仅仅过去了两息时间。 “冕鬼宝宝,赶紧沟通两界之门啊,我们绝对不能让叶辰死在小灵天。”看着周身黄泉气令空间颤抖的冕鬼,孙筱儿眼红的加油打气。 滴答。 一滴泪水落在冕鬼身上,冕鬼抬头看着孙筱儿哭红的眼眶,它就像是受了刺激般,连忙支支吾吾的大叫。 当第六息降临。 孙筱儿都快要感受不到叶辰的气息时,突然,轰!一尊漆黑的神秘漩涡凭空出现在三头凰鸟身后。 “玄黄境的渡口?太好了,叶辰,冕鬼宝宝只用了六息,你不用死了。”孙筱儿手捧冕鬼,她整个人被黄泉气送到了渡口中。 渡口里面。 孙筱儿不停用黄泉气接引三头凰鸟离开东樱海。 待到风平云静,通天海墙消失后。 叶辰血淋漓的身体躺在破碎的木筏中,而他面前,还躺着一头模样惊恐的断翅凰鸟。那断翅凰鸟不断冲叶辰嚎叫,可却没办法逃离木筏。因为此刻它虚弱到了极点,一旦落水,可以会被海水淹死。 “别叫了,因为你,我可是丢了大半条命。” 叶辰一指点在凰鸟身上,哗,足有数米的凰鸟不断缩小,最后变成了如冕鬼大小的鸟雀落在叶辰肩头。 做完这一切。 噗,叶辰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可恶的孙筱儿,她居然用我来搏命?等到了玄黄境,我要好好找她算这笔账。” 感受着丹田中极度匮乏的法力,叶辰甚至都怀疑自己跌落到至尊境了。 但他此刻却同样没办法动用气血之力。更像是百日脱凡境的至尊,但却可以轻易斩杀九品至尊。 毕竟叶辰还是能动炎痕一术,而且是练气士的炎痕。 …… 就在叶辰在东樱海面养伤时。 远处驶来了一艘巨大的游轮,“舅舅,你看,那里好像有个人?”宁安生指着叶辰所在的木筏,他面露波澜不惊,“这里可是深海,怎么会有人乘坐木筏渡海?” “靠过去看看。” 董振龙犹豫了下,他对游轮上的舵手吩咐道。 “舅舅,万一那木筏上有危险怎么办?”宁安生忐忑不安,“我们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怕什么?有吴小姐在,再大的风险也不足为虑,更何况,我总觉得,那木筏上的人,有些眼熟。”董振龙自言自语。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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