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 东湘省,望晴湖。 “你们看,又有人跳湖了。”见一名白衣男子坠落望晴湖,在湖面上掀起巨大浪花,四周不少路人纷纷感慨,“唉,现在社会压力这么大么?怎么动不动就有人跳湖?” “估计是欠了太多钱吧。” “……不过话说回来,方才那人是从哪跳的湖,为什么他落水的位置在湖中心?” 没有理会四周众人的议论声,此刻叶辰已经来到了望晴湖的湖岸。 “啸风这家伙,是不是故意报复我?所以把我送到湖里?”随手对着衣袖一弹,嗡嗡,身上水渍瞬间被一股炙热高温蒸发。 “嗯?这里……是九州?”看着四周来往的行人,叶辰莫名有种亲近感。他找路人打听了一下,这才得知,原来此地是东湘省,距离祁连山不远了。 “先成为炼气士,然后再去祁连山找云烟。” 叶辰心中早有规划,他在东湘省租下一栋别墅后,便开始修行从紫薇国得到的《一气化三清》。 随着叶辰盘膝入定。 一缕又一缕微弱的灵气朝着他身体五脏汇聚。这些灵气常人看不到,但在叶辰眼里,却如同璀璨的萤火,温柔而圣洁。 当叶辰五脏彻底被灵气填满后,轰,他体内气血之力便不可逆的开始朝法力转换。 可就在转换途中。 叶辰脑海却是止不住浮现出一道身影。 这身影浮现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竟如幻灯片一般,在叶辰脑海中呈现出一段记忆画面,“叶辰,不管你贫贱也好,高贵也罢,你永远是我喜欢过的人,我不可能嫌弃你。” “秦雨沫……我怎么会突然想到她?”叶辰神色怪异。 自当初在江南和秦雨沫一别已经一年多了。 算算时间。 秦雨沫应该嫁人了吧? “对了,这里是东湘省,秦雨沫离开江南时,也曾说过会去东湘省,会不会是这个原因,所以我才会止不住想起她?” 叶辰被迫停下了修行。 因为脑海中有牵挂,导致他根本没办法静心突破练气士。biqubao.com 从别墅中出来,外面的管家看到叶辰,他当下恭敬行礼,“叶先生,您要出去?” “你可知道东湘省秦家?” 叶辰询问老管家。 他知道秦雨沫父亲实力不俗,对方若来东湘省,定不会是无名之辈。 “秦家?可是韶华市秦家?”老管家思考了下,他缓缓说道。 “韶华市秦家的千金小姐叫什么?”叶辰又问。 “韶华市秦家的家主只有一子,并没有女儿……” 老管家回答。 “那除了韶华市秦家,东湘省可还有其他秦家?” 叶辰皱了皱眉。只有一子?那肯定不是秦雨沫所在的秦家。 “没有了,叶先生,东湘省有些名气的秦家,只有韶华秦家,至于其他的秦家?大多是普通人家,上不得台面。” 老管说着,他又顿道,“如果叶先生需要那些普通秦家人的消息,我可以去查。” “不用了。” 叶辰摇头。 他不觉得,秦雨沫的父亲会甘愿当一个普通人。 眼看叶辰就要离开别墅区。 那老管家又是忽而想到了什么,“叶先生,还请留步。” “怎么了?” 叶辰看向老管家。 “我突然想起,韶华秦家的家主,原来有一个女儿,名叫秦雨沫。” 老管家缓缓道来。 “原来?那现在呢?”听到秦雨沫三个字,叶辰立马明白,韶华秦家,就是他要找的秦家。 “大概半年前,秦雨沫死在了韶华市,如今秦家的家主,就只有秦河公子一个子嗣。” 老管家话音刚落,叶辰身体就僵在了原地,“你、你说秦雨沫死了?” “是的,叶先生。当时候秦雨沫小姐的葬礼,我们别墅区的顾总也参加了。” “秦雨沫怎么死的?”叶辰只觉得脑海很乱。 特别是当他得知秦雨沫的死讯后,脑海中就接连浮现和秦雨沫在一起时的记忆画面。 “叶辰,我离开江南后,你会想我么?” “你是我人生最昏暗时,给我带来光芒的人,是我暗恋许久的人。” “叶辰,你以后一定要幸福啊,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想留在江南了,可以来东湘省找我。” “……” 无数画面重叠,最后又支离破碎,叶辰捂着头,他脸色渐显痛苦之色,“心魔?” 除了心魔,叶辰想不通,为什么他会这么痛苦。 而在天山传承中也曾提及过,修仙者每一步进阶,都会面临心魔作祟。 而从九品至尊成为练气士,赤然是修仙第一步,心魔劫,也是在所难免。 “叶先生,您没事吧?”看到叶辰一脸虚汗,老管家面露关心,“用不用我送您去医院?” “不用,你只需要回答我,秦雨沫到底是怎么死的!” 叶辰目光中充斥着血丝,而这一幕,也把老管家吓了一跳,他支支吾吾的回答道,“秦雨沫是溺水而亡,具体的情况,可能得叶先生去韶华秦家亲自询问。” “溺水?” 叶辰哪里会信。 他曾和秦雨沫游过泳,对方水性很好。绝不可能溺死! …… 半天后。 叶辰抵达韶华市。 秦家府院外,有门卫看到叶辰走来,他们立马上前阻拦,“抱歉,今天秦府不见客。” “让秦白胜滚出来。” 叶辰寒声道。 他声音不小,一时间响彻整个秦府。 “小子,你放肆,秦宗师之名,岂是你能直言的?” 秦府的门卫立马扑向叶辰。 可两人刚来到叶辰面前,哗,他们身体就齐齐悬在了半空。 “叶宗师还请手下留情。” 一道虚弱的声音自秦府传来,只见面色憔悴的秦白胜推开秦府大门,他正缓缓弯腰对叶辰行礼。 “秦白胜,我只问你,秦雨沫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谁杀了她?” 叶辰一个字一个字质问秦白胜。 听到女儿的名字,秦白胜身体微微一僵,他在原地思考了几秒后,这才脸上挤出无奈的笑容,“叶宗师,您可能是误会了,雨沫并非他人行凶害死的,而是溺水而亡。”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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